莫留醒来的时候，小林已经做好了饭菜，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就好像当初莫留做的饭菜一样。

原来一个人真的会活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小林慢慢的活成了当初莫留的样子，而莫留好像慢慢的活成了虎哥的样子。

“哥，你醒了，来吃点我做的菜。”说话间就夹了一点菜递给莫留。

莫留接过来吃了两口，味道还真的不错。

“小林，厨艺不错呀。”莫留夸赞道。

小林笑了笑，然后两个人吃着桌子上的饭菜，吃完之后便开始喝酒。

两个人直接坐在了地下，冰冷的地板并不冷，反而让他们有了一种舒心的感觉。

小林的酒量还是跟以前一样，还是不那么的好，喝了一点脸就开始红了。

莫留的酒量还是那样的好，看着小林红了的脸，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果然，还是那个小孩子，喝个酒还会脸红。”

小林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哥，你怎么还拿我开玩笑，我的酒量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小林，他们对你好吗？”气氛突然一下子就清冷了下来，莫留这句话一问出来，空气都变得安静了。

小林大大的喝了一口酒下去，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留看向小林，小林的眼睛明明那么的好看，但是此时被憋的那样的通红，小林一样受了很多的委屈。

莫留朝小林靠近了一点，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小林的头“对不起，是哥没保护好你。”

这句话莫留也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遍了，但是他就是想那样一遍一遍的跟小林道歉，那样的话他的心里可以不用那样的愧疚。

小林摇摇头“没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愿意跟着她离开的。”小林回答。

莫留看着小林，他好像突然明白小林当时为什么选择离开，但是好像又不明白。

“哥，我以为只要我离开了，就可以减少你的压力，你就可以好好的照顾爷爷，你就可以去学习你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以为即使我离开了，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影响的。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我们是一家人，离开了就不是一家人了，所以我回来了。我来晚了，我没能见到爷爷，哥，你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小林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说道，心里不知道有多自责。

“没有，小林，其实爷爷离开的时候我也不在，我对不起爷爷，我更不起你，你说的对，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我把念念也弄丢了。”莫留伤心的说道。

小林有点震惊的看着莫留，他以为这几年莫留会一直陪在爷爷的身边，但是听到莫留这样说，也就是爷爷离开的时候莫留也不在。那爷爷要有多难过，他从小带到大的两个孩子，他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

莫留知道小林此时的疑惑，也知道小林为何如此的吃惊，莫留坐起来，至少在面对小林的时候他还是需要解释的。

可是他的事情又该怎么去解释，小林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贩毒的事情，这一刻该怎么去解释。

“我，我离开五年了，前两天才回来，回来就知道了爷爷已经走了的消息。”莫留说道。

小林更加的疑惑，不解。莫留为什么要离开，到底是什么理由比爷爷改重要。

小林想继续问，但是他的鼻子一酸，说不上来的委屈，眼眶里面充满了泪水，他看向窗外，他需要好好的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

爷爷不只是莫留心头的梗，也是小林心头的梗。

外面天已经黑了，只看到外面所有的高楼大厦都亮着灯，那样的场景是曾经他们最憧憬的场景。

以前他们住在城中村的时候，一往窗子外面看，只能看到漆黑的一片，或者就是住在楼对面的人家。

莫留总对爷爷说，一定要在爷爷活着的时候让爷爷也住在这样的小区里面，住在一个高楼，然后看着下去的一切，把这个城市尽收眼底。

现在他们已经在高楼了，也可以把这个城市尽收眼底了，但是爷爷不在了。总是有遗憾的。

“小林，我无法跟你解释这件事情，但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离开爷爷的，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莫留三个指头并在一起，做出发誓的样子。

小林慢慢的转过头看着莫留“哥，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去贩毒了？”

莫留被小林问的愣住了，这要怎么回答小林，是如实回答还是继续骗小林。可是他都已经这样问了，那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怀疑了。

莫留突然眼神的闪躲，回答不出来，但是又不能假装没听到。

“你回答我。”小林继续进一步的逼问莫留。

“是，我是去贩毒了。”莫留低着头，坦然的承认了，除了承认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离开了爷爷？”小林继续追问。

莫留点点头，小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问这两个问题到底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他到底要确认什么，那确认了又能如何呢。

小林眼角的泪水已经掉了下来，他不想看着莫留，他还是看着窗外，他没有想到跟莫留的久别重逢会是这样的场景，他更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猜疑会是真的。

其实那一次他妈妈说要不是贩毒莫留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的时候小林就开始怀疑了，但是小林相信莫留不是那样的人。

慢慢的家里的开支越来越大，莫留每一次都轻易的化解，还有每一次都会消失一段时间的时候，小林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如今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好像莫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林。

突然两个人安静的一句话不说，只能听到他们有点急促的呼吸声，好像两个人都在强忍着泪水，强忍着所有的情绪。

莫留已经爆发不出来了，他所有的情绪在车站，在医院的时候已经爆发出来了。

小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寻找，却又躲避了那么久的哥哥，他走上前去跟莫留相认的那一秒他的心情都是无比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