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鱼”是Z国传统文化中最为吉利的代表,荔枝形态优美,四季常绿,象征欣欣向荣;生命力强,可生长百年以上,长盛不衰。另外,红色荔枝高挂枝头,有“福利满枝头”的说法。在五行风水上,鱼属于水,水能生财,亦能聚财,是故“九鱼聚财”!尤其是红色的鱼,有旺运之说,寓意“鸿运当头”!
沈雪馨绣了一双又一双鸿运当头图的鞋垫,翠妈本身就不是绣娘出身,绣起来不光速度慢,而且线条也没有那么灵活。
翠妈突然奇想,说:“馨儿,你看这样好不好,这么多鞋垫,咱们把几个邻居大妈大婶聚集起来,一起来刺绣,他们平日里也没事。”
沈雪馨有些犹豫,说:“我没见过他们的绣品,要是让赵婶婶的弟弟不满意,以后就不会找我绣鞋垫了。”
翠妈笑着说:“你教她们啊!”
沈雪馨摇着头说:“我可不会教刺绣。”
翠妈劝道:“就像陈先生一样啊!”
当然,翠妈不是不担心她们绣的水平,但光凭她和沈雪馨两人,这些鞋垫是很费时的,而且挣不了多少钱。
沈雪馨问:“教哥哥的陈先生吗?”
翠妈点了点头。
沈雪馨说:“那也得和赵婶婶说一声,人家用我们刺绣,是看中了我们的手艺。”
翠妈笑着说:“小机灵鬼,这事我去办。”
忽然,刘子良急匆匆地跑回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问:“我爹呢?”
翠妈疑问:“你不在学堂读书,跑家来干什么?”
刘子良卖着关子,回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翠妈嘲笑道:“还男人之间,你爹去送鱼了,你去饭馆找他吧。”
刘子良赶紧跑了出去。
陶清珂一副正儿八经巡视绣品的样子,左挑挑右看看,一脸的不屑。
陶喜田看着儿子在绣品,便走上去问:“怎么样?”
陶清珂说:“爹啊,咱们绣坊得再招绣娘了,我说句实话,这些绣品都不如我绣的好。”
陶喜田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说:“咱们绣坊的绣品谁不说好,你这兔崽子居然瞧不上。”
陶清珂掏出一副自己绣的图,说:“口说无凭,你看这绣图,我的用线和用针,你再看这绣娘绣的,根本不用心。”
有实物一对比,陶喜田自然没话说。
渔民的生活枯燥单调,从晨曦中江面上,劳作的身影就穿梭不停,在金色的晨光里,连捕鱼捉虾的生活都透着诗意。
可对于刘金明却不觉得打渔是份苦差事,用他的话说,这辈子和鱼搭上伙了,下辈子,自己可能也要做条鱼。
刘子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街巷看到了从饭馆出来的父亲。
卖糖粥的小贩吆喝着:笃笃笃,卖糖粥,三斤胡桃四斤壳,吃子侬格肉,还子侬格壳。张家老伯伯,明朝再来哦。
卖糖粥的小贩挑的器具叫做“骆驼担”。这骆驼担可不得了,可以把灶具,碗盆等全都放在担子上。小贩一边挑着担子,一边敲着梆子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不过像刘子良这样穷苦人家的孩子,走在小巷里,有幸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的清香和甜糯米混合的香味,再看到巷边站着满头银发的阿公阿婆,再传来几声阿婆吴侬软语的叫卖声:“卖糖粥了,要不要买糖粥哦!”是非常心满意足的,根本不会奢侈要上一碗。
当然,要是买上一碗,依靠着青石板路的巷子里,眯着眼睛用心慢慢的品尝。糖粥刚吃下去会有一股浓浓的桂花香涌进嘴里,随后是入口即化的雪白糯米小圆子,加上深紫色的赤豆又软又酥,以及蜜糖带给味蕾的享受。俗话说:甜是人最简单,最初始的美食体验。
刘金明看到不远处的刘子良,赶紧加快的脚步,说:“你不去上课,跑这里来干什么?”
刘子良看了看周围,谨慎的说:“财爷进咱们牛家镇了。”
刘金明惊讶,赶紧问:“在哪?”
刘子良回道:“去了陈蹶子的药铺,有几个人匪里匪气的人,他们说陈蹶子没死,真会说笑,陈蹶子早就死了。”
刘金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父子俩的身边有一家汤面馆,刘金明说:“你小子来的正好,刚卖了鱼,咱爷俩吃碗汤面。”
刘子良回绝道:“爹,咱们回家吃吧。”
刘金明没有理会刘子良,进了家门,点了面。
苏州面讲究“宽汤硬面重浇头”,一碗正宗的苏式汤面就体现了江南文化的精致和内敛。春天有三虾面,夏天有枫镇大肉面,秋天有灵岩寺素面,冬天有藏书羊肉面……我最喜欢的是山塘街奥灶面馆里的“白汤卤鸭面”。卤鸭则以自然生长的大麻鸭为食材,鸭肉老汤烹煮后肥而不腻。加工好的龙须面,下锅时紧下快捞,使其软硬适度,口感适中。面条整整齐齐,一丝不乱地码在古朴的青花瓷碗里,浸润在白汤中,白汤头上盖着薄薄的一层熟猪油和葱花,吃入口中鲜香满溢。和面一起端上来还有花生、笋丝的三样小吃,配上一杯碧螺春茶,仪式感满满。
在厨房里,下面师傅被称为二灶厨师,但他们将小生意当作大事业来做,有的做了好几代。
苏州面馆有一个规矩,只可人等面,不可面等人。客人坐定,响堂一声喊,灶头上的师傅才能应声落面。要是客人看到你家灶头上有两三碗汤面在慢慢地涨面汤,掉头就走,不出三天,坏名声就一脚传到胥门外。苏州人讲究天不亮赶到面馆吃一碗头汤面,苏州面馆极其讲究面汤。面汤是苏州面的灵魂,所谓“唱戏靠腔,下面靠汤”。苏州人吃面,以汤水的优劣作为首要的评判标准。面汤一般用棒骨、鳝骨、鸡壳等吊制而成,吊汤师傅天不亮就来店里吊汤了,定定心心吊三四小时方告成功。这锅汤清澈见底,不见浮沫,味道清雅鲜美,而且讲究一锅汤用到底,中间不准加水。
汤水在汤锅里要保持小沸不停,俗称“蹿边”,假如“波澜不兴”,客人见了就要“翻毛腔”:“哦哟,这是一锅淀汤哉!”也会拨脚走人。苏州老吃客的舌头厉害,眼睛也是尖尖的。苏州人讲究吃“三热面”——汤热、面热、碗热,所以这锅“蹿边”的面汤十分很关键。
两碗面上桌,刘子良盯着刘金明。
刘金明说:“赶紧吃啊,傻愣着干什么。”
刘子良说:“咱俩在外面吃好的,让我娘知道,不好吧?”
刘金明笑着说:“你小子也有担心的事,快点吃,我还得回牛家镇去瞧瞧。”
刘子良拿起勺子,喝了几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