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正是有了水,才有了平江路、山塘街、锦织街,才有了“水路并行,河街相邻”的双棋盘格局,才有了小桥流水和人家这般如痴如醉的江南风情,才有了这“人间天堂”的美誉。
可有些地方是没有水的,就像财爷的老窝,隐藏在一片深山老林中,当然没有水但也不缺水。陈蹶子被押到了财爷的面前,惊讶地看着财爷问:“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认识自家人了。”
财爷大笑:“抓的就是你,说说这几日干什么去了?到处寻不到人。”
陈蹶子油嘴滑舌的说:“这不还被财爷给抓来了吗?”
财爷嘴角一上扬,对手下的弟兄说:“你们这几日闲着,是不是手痒痒了?”
“是!”
站在两排的土匪齐声大喊。
财爷大笑道:“那这个陈蹶子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这可把陈蹶子吓到了,赶紧求饶:“财爷,咱俩这关系比铁哥们都铁,这段时间,我给你打听的消息也不少,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财爷点了点头,打趣道:“这话说的没毛病。这样,兄弟们给他来个痛快点的。”
陈蹶子知道事情得严重性了,看来,今儿个他是活着走不出去了,便说:“土匪就是土匪,真的没有一点良心。”
财爷脸色突变,骂道:“我说陈蹶子,进过我这个窝的,有几个人能活着出去,就是一只老鼠也活着出不去,我放你出去,有了钱,也分给你,算是有情有义了,还给你开了药铺,可你呢?居然把我们这群兄弟们给忘了。”
陈蹶子一脸委屈相,说:“我哪敢忘了财爷啊,我这不忙着给财爷寻找大户人家吗?”
财爷丝毫没有一丝原谅陈蹶子的意思,便说:“苏州城遍地是我的眼线,我缺你这一条眼线吗?”
陈蹶子从话中听出自己大祸临头了,思索了一会儿说:“财爷,咱俩曾是兄弟,总不能让我当饿死鬼吧,临走前,让我和兄弟们再大喝一场。”
财爷笑着说:“当土匪的,对兄弟就是有情义,杀人快如麻,这样,我摆宴席,送你一程。但这宴席不能白摆,吃完这一顿,我得把你的心肝肺挖出来泡酒。”
陈蹶子听了这话,自然觉得有些慑服,但还是答应了。松了绑,酒菜慢慢上桌,他早就想到了,自己早晚会栽在这帮子土匪手里。
酒过三巡,陈蹶子起身挨个敬兄弟们。顺便从衣袖中拿出一包中药材研成的粉末,趁土匪们不注意,一点点的洒入他们的酒杯中。很多土匪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状态。这是陈蹶子早就备好的药,这药无味,但药劲很足,轻者昏迷,重者休克死亡。
财爷完全没有想到陈蹶子居然有这么一手,他也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大喊:“痛快!”可没过多久,就昏迷了过去。
陈蹶子趁机赶紧逃走,算是虎口脱险了。
而在苏州城内的马子苓眼见陈蹶子多日没有回来,以为陈蹶子故意离开了自己。再加上马子苓曾是风尘女子,对待感情也是马马虎虎,便开始在苏州城里寻觅“食物”。她毕竟是个女人,得需要有男人养活。
经过多日的观察,陶喜田误入她的法眼。陶喜田的绣坊有苏静把守着,自然是没什么作为了,只好另觅她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马子苓正符合他的口味,不多久,两人就陷入了鸳鸯欢爱中。
陶喜田本来就是绣坊的当家的,锦罗绸缎自然少不了。他经常从绣坊里拿一些绣图精美的绸缎给马子苓,马子苓是一天一件的换着穿。
陈蹶子逃走后,一直藏了起来,他哪敢再出现在苏州城的大街上。醒过来的财爷,眼见死了几位兄弟,气急败坏之下,派人把陈蹶子的药铺烧了。
从此之后,牛家镇就传着,陈蹶子被烧死了的消息。
财爷听到陈蹶子被烧死了,也算是解了心头大很。但刘金明知道,陈蹶子根本就不在药铺里,至于陈蹶子为什么和财爷翻脸,他虽然不知道内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躲藏起来的陈蹶子,大晚上的跑到了马子苓的家里,却见屋里还有个男人,不言而喻,这男人正是陶喜田。这可把陶喜田气的手痒痒,恨不得一刀捅死**这两个人。但他不能这么做,这么一来,他就暴露了自己,便忍气吞声的离开了。
很快,苏州城也传着一代名医陈蹶子被土匪的消息,当然,传得是什么也有
“听说,这个陈蹶子非常英勇,与土匪大战好几个回合,土匪没办法才把他的药铺给烧了。”
“真是个英雄啊,不光医术高超,连做人也这么厉害。”
“我听说啊,是土匪请他去医治受伤的兄弟,陈蹶子宁死不去,不为土匪治病疗伤!”
“当年,这个陈蹶子就被土匪劫过,活着回来了,没想到又死于土匪的手下。”
……
马子苓听了这话,算是吃了一粒定心丸,至少陈蹶子死了,自己也不用再担心陈蹶子找上门了。抽了个日子,还给陈蹶子烧了点纸钱。
陈蹶子为了避开财爷的视线,以另外一副模样出现在街巷中,这一番乔装打扮,很难让人认出他是陈蹶子。他也经常去听评弹,他明白,这种高雅的艺术,财爷这些粗人是听不懂的,也不会搭理这样的戏馆,三教九流,就属戏子没钱。
不过,喜欢上听戏,还是从认识马子苓开始的,他越想越气,准备一不做二不休,脑孩子想象着如何把**这两个人给杀了,关键是不留下任何痕迹。
陈兰芳见过陈蹶子,一眼就认出来了。为了确定一下,故意从他的身边走过,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让她确定,这人就是陈蹶子,她有些恍惚,派人给陈蹶子送了一盘蚕丝豆。
陈蹶子面对突然而上桌的蚕丝豆,有些诧异,便问伙计:“上错桌了吧?”
伙计回:“没有上错桌,慢用。”
陈蹶子慌张的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了站在前台的陈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