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辉口出了狂言,自然也要再去说服父亲张庆。不然他与陶清珂的第一仗,就败下阵来。
张庆笑道:“给你一千大洋也可以,但你还我的时候,必须是一千五百大洋。”
张铭辉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如果换做他去花这些钱,估计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这个任务,可是去挣钱,这可不是自己的强项。
张庆接着说:“不能去抢,不能去骗,需要正儿八经的挣回来。”
张铭辉哀求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不是挣钱的这块料。”
张庆态度坚决。
张铭辉忍了忍,一口气答应了。
张庆对管家说:“管家,去拿笔墨,我们立个字据,立了字据,去给他拿钱。”
管家看了一眼张铭辉,劝道:“少爷,你可要想好了,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张铭辉霸气的说:“我三个月内,必会挣出五百大洋。”签了字,画了押,跟着管家去拿钱了。
管家在路上,再次劝张铭辉:“少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铭辉笑道:“管他呢,先拿到钱再说。”
这句话不出管家所料,这个张铭辉也只是为了应付张庆,拿到钱就是王道。
而在另一边,早就埋伏好的耿牛,时刻准备着歼灭财爷他们。这个山寨,耿牛路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意识到这就是财爷的山寨,门口的土匪也没有那股子匪气,耿牛不由地赞叹,这财爷把队伍管理的真的不错。
财爷培养的土匪队伍都很有秩序,这些人进入财爷的队伍就泯灭了人性。这些人为钱财杀人不眨眼,抢到财物后吃喝赌吸大烟,揮霍无度。他们整天掂着头过日子,一旦被杀也不后悔,快乐一时说一时。财爷的兄弟们中也有所谓的讲江湖义气的人,但一旦闹分歧就会相互残杀毫不留情。
而这时,一小队土匪正押着肉票,绕过多个荒凉的村庄,一路向西北方向走来。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财爷山寨旁的一条小河停下。按李水沫的吩咐,大部分土匪和肉票躲在河的沟里避风,为首的土匪带几个伶牙俐齿的兄弟去寨门口,和守寨的人进行交涉,然后山寨门才能打开。
财爷的山寨不大,呈南北长东西窄的半圆型。有东、西、南、北四个寨门,除寨门、炮楼、寨垛是用砖砌以外,寨墙都是用土堆砌,高不过一丈。寨子占地约一百多亩,寨內居住二百多人。
耿牛和兄弟来到寨门前站住,其中一个兄弟向寨墙上守塞的人招手说“我们是财爷的兄弟介绍来的,和你们寨内的人都是朋友,请你们把寨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盘一夜,保证不会动你们一根蒿草,动一根蒿草算我们不够朋友。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守寨的土匪说“寨里没有地方住,寨门也用土封起来了,请你们到别的地方盘住”,委婉客气的拒绝了开门。耿牛的兄弟再次要求开门进寨,守寨的再次婉言拒绝。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僵持了很久。
一个守寨的土匪,忍不住向耿牛的兄弟骂了起来。守寨人一边还骂,一边赶快向左右散开。耿牛生气之下,首先向寨墙上射了一箭,攻寨的战斗就此打响了。
守寨的人躲在寨垛后靣,用土炮向外射击。土炮一响,喷出火光碎铁,使耿牛他们不敢轻易靠近寨墙。耿牛的兄弟们一部分躲在寨外的麦秸垛和土地庙后靣,看时机冒出头来向寨墙上呐喊射击,另一部分左右包抄过去,把整个寨子团团围着。
寨墙上每有一次土炮响,总会有强烈的火光一闪,那些逼近寨墙的土匪每看到火光,就会急忙趴在地上,待炮声响过,再站起来对骂射击,寨上再用土炮还击,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耿牛的刺刀会仍不能攻进寨子。
财爷在屋里正准备临幸一个抢来的黄发大闺女,一听到炮响,赶紧跑了出来,他站向了山寨的墙,大喊道:“寨外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耿牛喊道:“你耿牛爷爷来取你小命了。”
财爷骂道:“我饶了你好几次,你不知道好歹,还来攻我山寨,看来真的是活腻了。”
耿牛不以为然,笑道:“这天,咱俩必死一个。”
财爷对身后的兄弟说:“给我杀!”
顿时,火光四溅,夜色也渐渐黑了起来,周围的村民赶紧去警察局报信,警察一听,想了想,还是出警慢点吧,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耿牛在寨外转了一圈,对攻寨进行了重新布置。他命令爬寨墙的敢死队们快点动身卖点力气,第一个冲进去,把寨门打开,其它兄弟紧随其后。
爬墙的兄弟有的背着梯子,有的抱着门板,有的二人顶一张方桌,拚命的向寨墙上冲去。守寨的人急忙反击。虽打不透门板方桌,可也把人冲击的几乎倒地。
在其他人的掩护下,爬墙的兄弟的第一把梯子靠上寨墙,飞快的上去一个兄弟,刚攀上寨垛,被守寨的用红缨枪刺中肩胛,滚了下来。第二个第三个再上去,又被砖头、石块、石灰罐、红缨枪打落下来。
头顶方桌的兄弟,急忙来到紧临寨墙的一座老房子前,跳上方桌,然后从方桌上跳上房坡,准备从房坡上跳上寨墙,可又被一阵暴雨般的砖头石块打了下去。
耿牛突然觉得这个寨子很难攻进去,必须另想办法。他急忙叫住另一个兄弟准备鞭炮,逼炮坊的人拿出火药、桑皮纸。然后用火药、桑皮纸包了几个蒸馍大的火药包,在火药包中安上炮捻子,然后将火药包交给爬墙的兄弟们。
爬墙的兄弟们接过火药包点燃炮捻子,扔到寨墙上。只见火光一闪,一丈周围的人都被烧伤。又接连仍了几个,造成了极度恐怖和混乱。
趁着这混乱局面,爬墙的兄弟们蹬着梯子门板上了寨墙,站在寨墙垛上用盒子枪扫射起来。守寨的人手中没有武器,难以抵挡趟将们进攻,有的从寨墙上跳下,向东北方向逃去,但大部分被人打到在寨外的麦田里。就这样,财爷的寨门被打开。
寨门打开,人冲了进去,追赶着财爷手下的土匪兄弟。他们一路向西,见土匪就打。一个土匪躺在路旁,用力挣扎痛苦喊叫。
靠近东寨墙的大坑里,横竖躺着几个小孩子的尸体,鲜血把薄冰染红。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瞪着恐怖的眼睛,脸上流着鲜血。一个人大喊:“你们赶紧跑,离开山寨!”
在寨子的西南角一带,到处躺着刚被打的人。西边凄惨的哭喊声一片。许多宅子被点燃冒着浓浓的黑烟。耿牛在山寨里到处找财爷,其他兄弟追赶逃跑的土匪,土匪连发几枪示威。
村民们听到土匪之间打架了,赶紧躲了起来,有的直接加入了他们,一起准备干掉财爷。在村西寨墙旁一个较好宅院里,躲着很多村民。气急败坏土匪们把宅院紧紧包围起来。
村民们不管土匪怎样打怎样喊怎样点火,他们死守着不答话也不出来。这样僵恃了很长时间,土匪们见势立刻冲了进去,将躲在里面的几十个村民全部杀死。之后了解到,这个宅院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靠近水池东北角的草棚子前,围着一群土匪,讴吼着,哈哈大笑着。原来有一个土匪在欺辱一个姑娘,姑娘哭喊着挣扎。
当这帮人赶到的时候,他们正玩的正欢,他们上去就与这群土匪拼杀了起来。这群人大骂道:“土匪就是土匪,死到临头了,还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为首的一个土匪笑道:“你以为,你们不是土匪?”
话音刚落,被欺凌的女孩,撞墙自杀了。这再次激怒了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