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晚没有!”我极力否认,可此刻再多的话语在容吟看来那都是无畏的狡辩。

“没有?”容吟不怒反笑,“那他给你机会让你离开,你为什么不走?”

明明是个弱女子,可她的眼神里却饱含杀气,像隐藏在丛林里的野狐,看似人畜无害,实则穷凶极恶。

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与她对抗,只能低下头,压低声音毫无底气地回了一句:“将晚不能。”

“呵”!一声轻蔑的冷笑,“到底还是心存妄想。”

“可惜啊,”她微仰起头,秀丽的脸上浮起一抹嘲弄的笑,“你只不过是他在路边捡回来的一个野丫头,以你这样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他!”

清风徐来,她纤长的裙摆在微风的拂动下恍若流云,乍一眼看去,她像是踩在粉色云端上仙子,而我就是那个在亲吻尘埃的凡人。

我与她、与楚彧,天差地别,想要像她一样靠近楚彧,确实是我妄想了。

缓步移至我身前,她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我,微启樱唇,她唤出我的名字:“将晚,你放心,只要有我容吟在一天,我便不会让你如愿。”

说此话时,她手上的力道也在逐渐加重,直到将我的下巴捏得生疼,她才一把甩开我,转身拂袖离去。

看着她坐上轿撵,一路远去,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从前的容颜虽然调皮骄纵,但对我还算友善,只是如今看来,她对我友善的前提必须是在我不能觊觎楚彧的情形下,且还能为她所用。

这是她的底线,若是触及,只怕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只是如今的我绝不会想到,就因为这事,我从此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入夜,我跟楚彧史墨几人一起用了晚膳,之前的事情也因为这顿饭算是彻底放下了。从此大家相安无事,一齐共创相府美好未来。

当然,后话是楚枫喝醉了胡扯的。

几人心情好,楚彧破例让我也饮了几杯,但我一向不胜酒力,没喝多少就开始头昏眼花,最后只得早早回房歇息。

刚躺到**还没闭眼,耳边就响起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头,我撇了一眼门外,确实有个人影。

本以为是楚枫或者史墨,但问了一句,门外并没有回复。

带着几分酒意,我醉眼朦胧的拉开门,只见来人正负手站在门外,他一袭黑衣如墨,近乎跟这夜色融为一体。

“江……”我瞳孔地震,险些惊呼出他的名字。

惊慌无措间,我差点就将他关在门外,但很快意识到不对,一把将他拉进屋,我猛地将房门关上。

“你你你……这里是南梁相府,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指着他,急得话都快说不清了。

我慌不择路,江临渊却极其淡定,转着眸光在我房间里四处打量了一番,他才对我笑道:“当然是来看看我家晚儿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说着,抬手要来摸.我的脸,却被我一把拂开:“你是傻的吗?相府周围藏着许多暗线,你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有些气急攻心,忍不住吼了他。

“发现了又如何?”我如此担惊害怕,江临渊却不以为然,“他要让人杀了我麽?”

他剑眉微挑,看似在笑,可笑意未达眼底。

沉下脸,我漠然开口:“若是被发现了,他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我太了解楚彧了,他若想让谁死,那人一定不能活。

“那你呢?”将我拉至身前,江临渊静静看着我,“晚儿,若是他下令,你会动手杀我吗?”

他淡淡地问出这话,幽深的眸子里全是期盼的光。

我被他问住了,这个问题,换作以前,我肯定毫不犹豫,但是现在……我不知道。

“算了,”不想再为难我,江临渊垂下眸,冲我释然一笑,“等那一天来了再说吧。”

再这样下去,这一天怕是今天就得来了,我低声催促他:“你先离开这里……”

“将晚姑娘!”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仿若一道惊雷,让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江临渊也屏着呼吸,神情阴鸠地睨着屋外。

“什么事?”哑着嗓子,我忐忑不安地问道。。

“史墨先生煮了醒酒汤,托我问问你需不需要?”

提着的心瞬时落了下来,松了口气,我有些没好气:“不用了,我已经睡下了。”

说完,我忙甩出一根金针,将床头的蜡烛熄灭,紧跟着,便听到屋外逐渐走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