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林凡这件事,赵峥心里有主意,苏若烟便没有多问什么,比起赵林凡来,她更好奇越洹为何会在这里?

“你来此处,是寻我的?”苏若烟略显疑惑,越洹虽偶尔会白日来寻他,却也来并不勤。

他不想落人口舌,她二人虽每天见面,可更多时候是在深夜,绝大多数时间也是批公文,看夏律。

时间过得极其无聊,越洹严厉,不苟言笑,盯着她背夏律的时候,总是让他心慌不已,生怕背不出,或是什么地方没有达到越洹的要求,惹他生气。

以至于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想法还未形成,就已经被害怕取代。

如今越洹大白天找过来,苏若烟心中第一反应便是越洹又想着要怎么折腾她。

脸上带着些抗拒:“你找我,有事?”

那一丝抗拒微不可闻,却还是被一直观察着她的越洹看个正着,“无事,便不能来寻你?我记得,你我是未婚夫妻。”

苏若烟听闻此言却没有多少激动,未婚夫妻吗?

哪有未婚夫妻,是他们俩这样子的?见面不是讨论案子便是背诵夏律批公文……

苏若烟有时候会想,等到日后换回来,她也许都能去刑部捞个官当当。

更何况,越洹不是,不喜欢她吗?

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心中还是会有些难受的,飞快的掩盖住心中的情绪,抓起一块搞点塞到嘴里,她不知要如何回应越洹的话,干脆不开口。

越洹也没有强求,只是眼神中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赵峥看够了戏,也没想着要留他们俩,本着日行一善,很是好心的让他们俩先行离去,没有旁人在,苏若烟更是尴尬,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相顾无言。

苏若烟一直盯着自己的靴子看,仿佛要把它盯出一朵花来,越洹见她这般举动微不可闻的叹气,“你预备就这样,一句话都不同我说?”

他的声音带着些质问,还有疑惑,苏若烟连忙抬头,慌乱的否认,“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直只是,只是……”

她结结巴巴不知要如何表达,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任何话,漂亮的眼睛里闪着一些微光,看那架势若是他说的话在重些,她怕是会掉下泪。

“只是什么?”越洹明知此时不应逼问她,这并不是什么好时机,可越洹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住,他一点儿也不愿苏若烟和赵峥这般熟悉。

就算知道赵峥是个断袖。

就算知道,苏若烟私心里当他是个哥哥。

可该在意的事情,还是会在意。

越洹并不知要如何改变,没有答案,索性不去理会。

“只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苏若烟破罐子破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默默的别开眼,“你看起来很生气,并且不怎么想见到我的样子……”

她心里有些难受,赐婚并非她所愿,她当然知道越洹也是不开心的,可圣命不可为,无论如何她二人还是要成亲的。

若是越洹不喜欢她……

她……

又能怎么办呢?

她既不能去陛下面前请他收回成命,也不能哭哭啼啼的惹所有人厌烦。

苏若烟很努力的想要同越洹相处,可他还是不喜欢她。

苏若烟能有什么办法?

“你倒是敏锐。”越洹冷笑,心中气恼的不行,他的确在生气,也的确不怎么想见到苏若烟,可纯粹是被她气得,压根没有讨厌她的意思。

他甚至不知苏若烟是怎么想的……

她明明有时候很敏锐,有时候又……让人气恼的很。

“我……”

苏若烟有心想解释,却也不知要解释什么,只能无奈的看着越洹,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服,“你不要生气。”

越洹心道他并未曾生气,可苏若烟那模样,就像是他真的在生气一般。

越洹的脸色有些沉,就算他真的生气,也不是因为这个,只可惜,苏若烟并不懂。

“我没有生气。”

他不过是不大乐意见到赵峥罢了,只是这种话,说出来并不好解释,就苏若烟这个脑子,怕是不会想他见到赵峥为何会不高兴,只是会疑惑她的峥哥哥好好的,究竟为何不入他的眼。

这就是件颇为麻烦的事情,越洹没再多说什么。

苏若烟也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生气模样,居然还能说自己没生气,男人都容易口是心非吗?

“你和赵峥,是怎么认识的?”越洹按奈不住的问道。

苏若烟正在发呆,原本以为按照越洹生气的架势,大概是不会同她说话的,没曾想他还是开了口,只是问的问题……

“我先认识的月哥哥。”苏若烟想了想,还是没隐瞒,“月哥哥是峥哥哥的爱人。”

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月哥哥和峥哥哥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旁人的事情,只是他们俩在一起,许多人都不理解罢了。

越洹若是能理解,那便是最好,若是不能理解……

苏若烟也不强求。

只是她心中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大开心。

越洹心中了然,那股子郁结也差不多消失殆尽,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都说赵峥为了个男人有违伦常,可他没想到,苏若烟居然认识。

“你不用这般诧异的看着我,也不需要同我说什么,月哥哥在我心中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你若是要同我说他什么不好,我……我是不会想听的。”苏若烟简单直白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半点没有给越洹留面子。

越洹原本也不想多言什么,只是听见苏若烟这么说,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月哥哥是她心中非常重要的存在?

比他,还要重要吗?

越洹心中涌现出这个想法,却没有去追问什么,他觉得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只是很多时候,情绪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你的月哥哥,当真那么好?”

“自然。”苏若烟理所当然回答,越洹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这话题也没有任何必要继续下去。

越洹想问问,在她的心中,是自己重要,还是那个月哥哥重要,可这话他到底没有说出口。

同一个早已作古的人去比较,越洹,你倒是愈发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