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虽然心中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胖下去,可对于赵峥的投喂还是来者不拒。
这感觉太过于熟悉,以至于苏若烟根本就忘记自己原本是想做什么的。
两人在雅间里谈天说地,顺便还叫了一壶小酒。
当越洹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芍药和牡丹只当自家小姐心悦越少卿,故而只要是有机会,就会在自家小姐面前说越少卿的消息。
事无巨细,不论真假,只要是和越洹有关的,都会说出来。
可她二人不知越洹和苏若烟互换身体,这会儿一股脑儿把消息说完,就瞧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善。
看起来颇为可怕,芍药有些发愣,“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越洹漫不经心的看芍药一眼,语气微冷,生她家小姐的气,顺带着觉得这两个丫鬟也颇为不讨喜。
“你说呢?”
芍药心说她怎么知道,只是这话就算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说出来,她略微有些苦恼,试探道,“小姐是生气越少卿和岐王殿下相交?”
越洹横了她一眼,心道这丫鬟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往人肺管子戳刀的能耐,比起她家小姐来也不予多让。
“呵。”越洹冷笑连连,也不知在坚持什么,“越少卿是不可能和岐王殿下相交的。”
他根本就不认识赵峥那个断袖!
“是,是,越少卿不可能和岐王殿下相交的。”芍药立马顺着越洹的话往下说,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纷纷觉得自家小姐今儿个怪怪的。
这也不是小日子呀。
小日子的时候,也不见得小姐脾气暴躁,最多是有些难受,躺在**不太开心罢了。
“小姐,您别生气。越少卿……越少卿……”芍药一时之间都说不出什么话来来安慰越洹。
倒是越洹一直盯着芍药看,想看看这丫鬟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岂料等了许久,她依旧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有些可怜的盯着他看,“小姐……您是不是生越少卿的气了?”
越洹:“……”
他生越少卿的气?
他怎么可能生自己的气?
“我生我自己的气。”越洹飞快回答,他生的是苏若烟的气。
他都已经暗示……不,他几乎都已经是明示,苏若烟居然还不明白?居然还会……
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越洹冷笑连连,吓得芍药和牡丹都不敢说话。
站在一旁听候发落,越洹的面前是他最近一直在雕刻的印章,他买了许多石料,篆刻的印章也多样化,有若烟的名字,小字,单独一个烟字。
几乎是他能想到的,他都想要刻出来。
他本想着给苏若烟一个惊喜,却没曾想会遭遇这些,看着这些篆刻的印章,越洹只觉得如此可笑。
“越少卿这会儿和岐王在什么地方?”越洹咬牙切齿的问,他依稀记得苏若烟说起峥哥哥的时候有多么的愉快,虽然他心知肚明苏若烟是不会喜欢赵峥的。
可他心里,还是在意。
非常的在意。
“越少卿如今和岐王殿下在如意楼的雅间,这个点儿,应该是在用膳。”芍药飞快开口,牡丹则是打开衣柜开始选起衣服来,心知肚明自家小姐是要出门的。
“小姐,您打算穿哪一件?”
牡丹唯恐天下不乱,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裙过来,“听说越少卿今日穿的也是这个颜色的衣衫呢。”
越洹:“……”
这两个丫鬟,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越洹冷着脸,任由她们两个替他梳妆打扮,这流程是再熟悉不过的,可今日不知为何,许是因为生苏若烟的气,所以对这镜子里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骤然变得厌烦起来。
“好了没有?”越洹忍不住催促。
牡丹麻溜的替他梳好发髻,带好簪子,“小姐,已经好了,只是如今天气愈发炎热,这会儿出去,可能有些晒。”
“小姐,您要找越少卿,也不急于一时……”芍药开口劝,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越洹毫不留情的打断。
“谁说我要去找人的,我是要去如意楼吃饭的。”越洹拒不承认自己的动机,芍药牡丹眼观鼻,鼻观心。
一句废话都没有。
越洹熟门熟路的去了客悦楼,这里还有苏若烟常年定下的雅间,他一过来,如意楼的老板就迎上来,“苏小姐,可有些日子没来了,今儿个,您一个人?”
掌柜的不问这话还好,一问这话,越洹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你瞧着我像几个人?”
掌柜的被这么一阵抢白,也有些尴尬,可生意人左右逢源惯了。即便越洹的脾气不好,他也还是能够笑意盈盈的应对。
“苏小姐这边请。”
掌柜的把越洹领到雅间,越洹看着雅间内的一应成色,冷笑一声,“倒是很懂得享受。”
芍药和牡丹都不敢说话,完全不知小姐今天是怎么一回事,至于越少卿……
“小姐,越少卿和岐王殿下好像就在隔壁。”芍药方才看见越少卿的小厮四喜在外头守着。
“是吗?”苏若烟冷冷一笑,“把人喊过来。”
芍药应了一声,去外头招呼四喜。
四喜有些莫名,也有些局促,他也不知怎么的,看见苏小姐的时候,总觉得像是见到了另一个是大人。
可他家大人最近这些日子和蔼可亲了许多,反而是苏小姐……
瞧着有些瘆得慌。
可四喜不敢说,若不出意外,苏小姐就是他家大人未来的妻子,也是他们的女主人。
四喜恭恭敬敬的行礼,“苏小姐。”
“越洹人呢。”他明知故问。
四喜有点尴尬,不知道这问题该不该回答,他家大人如今,正在和岐王殿下一起用膳,看那架势,还挺开心的。
糕点叫了一盘又一盘,已经进去两个时辰,还没有要出来的架势,若非四喜知道自家大人不是个断袖。
碰到这种情况,难免不多想。
“回苏小姐的话,少卿大人如今,和岐王殿下在用膳…就在隔壁…”四喜二话不说,麻溜的把自家大人卖了个彻底,不知何故,他总觉得,苏小姐瞧着更可怖一些。
“一见如故?”越洹已经在心里给苏若烟定了罪,盯着四喜,“带路。”
四喜:“……”
他总觉得,自己可能要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