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开始前夕,越洹总算是见到了苏若烟,她跟在越元洲的身后,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就瞧见越元洲哈哈大笑起来,越洹看的着实有些惊讶,他从不知自己的父亲居然还能笑得这般畅快,尤其是对着自己。

越洹有些晃神,这一幕,被一直盯着“苏若按”看的李彤瞧见。

她顺着“苏若烟”的视线看起,瞧见了和家人走在一起的“越洹”,眼里闪过一丝迷恋,还有一丝迷茫和痛苦。

李艳一直捏着她的手,对着她摇摇头,“彤儿。”

李彤回以李艳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药带在身上,可她却找不到任何的时机。她也不知,自己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毕竟,她到现在,都未曾瞧见赵林凡说过,会保护她的那些人。

苏若烟自然也瞧见越洹,同越国公说了几句话,就大大方方的走过来打招呼,苏若烟是想念柳奕。

她的身份,注定平日里可以瞧见苏百里,可柳奕不一样,柳奕平日里都在家里。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贵夫人的宴会,她也是不太在意的。

苏若烟一步步的走进,看见柳奕,有点儿想哭。

“苏伯母。 ”苏若烟恭恭敬敬的行礼,这个称呼,还是方才在哪儿,越国公夫人让她喊得。

对此苏若烟很是感激,因为她压根不知要称呼什么,若是喊苏夫人……也太过生疏。

“苏小姐。”她自然不能忘记身旁的越洹。

恭恭敬敬打过招呼之后,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宴会开始,苏若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柳奕瞧她那模样,心中就止不住的欢喜,“看来,娘亲不用担心你二人成婚后成为一对怨偶,曾经为娘还担心这桩亲事有什么不妥,如今看来,再是妥当不过。”

越洹笑了笑,没有戳破柳奕心中美好的幻想,何况这些话,也不全然是幻想,至少,他自己是欢愉的……

至于若烟,她恋恋不舍的原因,大概只有自己的母亲。

宫宴的位置按着品阶排序,苏若烟如今是跟随家人一起过来,并非因为是大理寺少卿被邀请,乖顺的坐在许雅身旁。

“怎么,把你从未婚妻哪儿喊回来,就开始变得魂不守舍?”许雅看了一眼越洹,“你这模样,若是让旁人瞧见,还以为……你害了相思病。”

苏若烟:“……”

相思病同她能有什么关系?

“母亲莫要瞎猜,未曾有这样的事,我不过是出于礼节,过去打招呼。”苏若烟实话实说,落在许雅心中便是她口是心非。

盯着她笑而不语。

不仅仅是许雅,就连旁人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好似他爱惨了苏若烟,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往她的身边凑。

贵女们这才想起先前越洹陪着苏若烟去珍宝阁的事儿,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原以为是以讹传讹。

如今瞧见二人熟悉的样子。

明白这就是事实。

一个个羡慕起苏若烟来。

“娘亲也有年轻的时候,还不知你的心意呢。”许雅并没有说太多,怕说的多了苏若烟要恼。

同柳奕一样。

许雅对这桩亲事也存在着极大的好感。毕竟越洹原先对待人都是冷冰冰的模样。

如今和三子,都能够和睦相处。

还和越国公有说有笑的,这在以往都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许雅欣喜于这样的转变,却不清楚这样的转变是否和亲事有关。

她尚且还在观察,可如今瞧见越洹同苏若烟相处的那一幕,她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

好在这门亲事越洹是不讨厌的。

不仅仅许雅观察着,不远处的李彤也关注着,她想看看越洹到底在做什么,昔日总幻想着能同越洹成婚。

可如今……如今……

越洹已然订了婚,那未婚妻,却是个草包。这时候,却让她看见越洹和苏若烟的相处。

李彤以为他对这门亲事是不满的。

可未曾想到,越洹和苏若烟的相处是这样的。

也许早在珍宝阁遇见之时,或者曾经那场宴会上,也或许更早……

李彤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越洹是非常满意的。她观察月还这么多年,怎会不知越洹的喜怒哀乐。

可是……

可是她不甘心呀。

苏若烟到底有什么好的?

就因为她长的那般花容月貌吗?可皮相这种……明明是镜中花,水中月,迟早都会消散,为何所有人都会被皮相所惑?

包括她一直以为不一样的越洹。

李彤双眼死死地,盯着苏若烟和越洹,她忽然觉得腰间那包药粉灼热起来。

她想要忽视都不行。

“彤儿,大庭广众之下,你再看什么?把你的眼神收回来。”李艳冷声开口,“你还记得如今是在那里吗?”

李彤回过神来,自然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是看到那一幕,让她非常不开心罢了。

“姐姐……”李彤有些难受,不停的扯着自己的衣服,“我……我……我想去出恭。”

这种事情李艳自然不好拦着,只是两个人离席太过显眼。

所以她才有些忐忑,李艳没法子,只能叮嘱李彤,要早去找回,李彤的爱慕太过明显,只要有人仔细的看着她。

就会明白,李彤是爱慕越洹的……眼神骗不了人。

李艳的脸上有隐隐约约的担忧,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李彤从席位上离开,不多便碰上了一个宫女,那宫女是专程过来找她的。

“李三小姐,郡主问您,想不想越少卿日后也待您这般好?”宫女说完这句话就自顾自的离开,留下李彤一个人……

她觉得腰间那包药粉,愈发灼热起来。

她们原本不想把药粉带到宫里来的,只是李艳怕赵林凡会上来检查,所以特意准备了假的药粉,不过是些糖粉,从外表看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可临到头来,李彤还是带上了那包真的药粉,它就在哪里,安安静静的躺着,无声的**着,让李彤的妄念铺天盖地的产生开来……

她想……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要不要……

要不要试一试,要不要放手一博?

苏若烟都可以,为什么她不可以?

苏若烟……那样的草包都可以?

她凭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