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他们俩是根本吃不完的,原本她还想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一定吃的下,可等菜一个个上桌。

苏若烟觉得自己的胃有些涨,干脆利落的闭了嘴,倒是越洹,面不改色的分了几个他们不爱吃的菜给芍药牡丹和四喜。

两个丫鬟一个小厮凑在一桌,他们仨原本是不熟悉的,可因为苏若烟和越洹定亲的关系。

这仨身份贴身丫鬟和小厮,总是会熟悉起来的。

四喜机灵又聪明,世故老道,察言观色本事一流,还会拳脚功夫。

这也是为何越洹出门总带着他的缘故,“芍药姑娘,牡丹姑娘,你们多吃些,姑娘家的千万别饿着。”

芍药牡丹对视一眼,一开始着实有些局促不安,可她们如今代表的,是小姐的脸面,人家越少卿的小厮都这般落落大方,她们俩一等大丫头,怎么能落于下风?

“多谢四喜小哥。”

三人气氛算得上是比较融洽的,他们仨虽然明白等苏若烟过门之后,少不得会一起共事,可如今这情况,谁也不愿落于下风。

于是一顿饭吃的,还挺激烈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基本谈话内容都围绕着苏若烟和越洹来。

对着自家大人和小姐各种花式夸赞。就怕夸少了一句。

苏若烟和越洹这边就安静很多,有芍药牡丹他们在,很多事情都不能详细的说。

苏若烟低头吃饭,越洹频频皱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是知道的,可他……只想和苏若烟多说说话。

“婚期定在来年的二月初二,不知,越少卿准备的如何?”越洹声音平静的问道。

苏若烟差点被一块酥鱼呛到,不是先前在谈案子吗?

怎么忽然变成婚期了?

越洹使了个眼色,苏若烟看到芍药三人,立马反应过来,二月二……还有将近十个月的时间。

这日子听着还有富余,实际上时间非常的紧张。

越国公府和丞相府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两户人家结秦晋之好,等同于把两个家族绑在一起。

虽说苏若烟草包无能,不是一般人家的宗妇首选,可她丞相嫡女的名头,又不是偷来的。

何况圣上赐婚,婚礼定然是隆重的。

越国公府和苏府已经交换过庚帖,给两人合了八字,聘礼和嫁妆都已经在准备,这是两家大人要操心的事儿。

可还有些事情,是他们自己要操心的。

苏若烟原本都快要忘记,如今越洹提起,她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嫁衣和头面……

她把这两件事给忘了。

“不知,苏小姐可选好,去哪一家首饰店打造头面?”苏若烟无奈的按住脑袋,她那天原本是出门去听书的,然后顺道去珍宝阁打造头面。

女子出嫁,一生只有一次。

苏若烟心中没有爱慕之人,圣上赐婚拒无可拒,还不如坦然接受,欢欢喜喜的准备自己的婚礼。

那曾想她那天撞了马车,同越洹互换了身体。

之后忙着应付双方的父母,忙着应付大理寺的各种事儿……

压根就把这事儿忘记的干干净净的,这是女子的事情,越洹自然也不会知道,若非今日无意间问起。

苏若烟怕是出嫁那会儿,要成为全城的笑柄。

新娘头面,每一套都是不一样的,其中以珍宝阁打造的头面最受世家贵女欢迎,珍宝阁的师傅精益求精,一套头面须得等三四个月。

珍宝阁的订单排的都不知道后面马月去了。

所以她才早早的去珍宝阁。

“等会儿吃完饭,我陪苏小姐去珍宝阁瞧瞧头面可好?”苏若烟主动提议,未婚夫要陪着未婚妻去打造头面,这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

相反还是未婚夫看重未婚妻的表现。

越洹点点头,他对那些东西一窍不通,苏若烟能陪着一起去自然最好,不然……他选的那些头面,无论到时候是自己戴,还是苏若烟戴。

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如此,那便麻烦越少卿。”

苏若烟解决心头大患,继续大快朵颐,她虽然有些饿,可是吃饭的动作还是很优雅,虽然快,却并不粗俗。

越洹看着她这般模样,似有些无奈,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宠溺,“你慢些吃,没有人同你抢。”

苏若烟含含糊糊点头。

越洹用公筷给她夹了酥鱼,“慢些吃,若是不够,还可以再点。”

苏若烟只觉得越洹奇奇怪怪的,方才拦着她不让她点菜的人是谁?

怪不得都说男人的心思捉摸不透,果然如此。

苏若烟虽然在心里腹诽,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为了避免越洹又对着她说大道理。

她干脆就没说话。

一个劲的埋头吃饭,顺便给越洹也夹了一块鱼,“你尝尝,这个味道很好的。”

越洹并不爱吃鱼。

可看着盘子里的那块酥鱼,还是动了动筷子。

“多谢越少卿。”越洹轻声开口。

苏若烟的嗓音绵软,尾音微翘,听得多了,就好似在撒娇一般,苏若烟只觉得骨头有点儿……酥酥的。

她一阵的恶寒,怎么自己说话的时候,没有这般的感觉,听在耳朵里,居然这般的可怕?

“不谢不谢,快些吃吧,珍宝阁的客人很多,头面要早些去定,不然只怕时间上会来不及。”苏若烟连忙岔开话题。

可越洹却不知吃错了什么药。

懒懒散散的看着她,眼尾微微上挑,“越少卿对女子的首饰,倒是非常的了解。”

苏若烟:“……”

越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在大庭广众之下,败坏自己的名声,败坏的还挺,顺手?

苏若烟头疼得不行,“因着你我二人要大婚,所以去了解过。”

越洹似乎终于满意这个答案,总算不问东问西,开始安安静静的吃饭不作妖,四喜只觉得那股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他觉得这个丞相府的嫡小姐,那么像他那个阴晴不定,闲来无事就折腾人的主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吗?

这还只是未婚夫妻,就已经那么有夫妻相?若是日后这俩成了亲,可如何是好?

四喜觉得自己日后的日子会过得非常凄惨。

这都是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