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和宋桃两个人相谈甚欢,两人分享了许许多多的看法和想法,越洹在一旁听着,愈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毕竟这些话题,自己是真的插不进去的,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天生就不一样,天知道当初越洹扮演苏若烟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艰难。

苏若烟和宋桃说了很久很久的话,说到兴奋的地方,两人都非常的激动,虽然有年龄差距,可对于苏若烟来说,宋桃就是个非常厉害的姐姐。

直到越洹吃饱喝足,他们俩才离开如意楼,如意楼早餐,夜宵,午市,晚市,都做。

用宋桃的话来说,有银子,什么都可以办到,满足方方面面的需求。

苏若烟觉得非常不错,拉着越洹的袖子不停的摇晃,“我们明儿个过来吃早饭可好?”

越洹:“……”

她是真没想到,苏若烟还有这样的心思,“偶尔一次也就罢了,天天早上出来,爹娘估摸着还会有别的想法。”

越洹给苏若烟打了预防针,就怕苏若烟起了别的心思,非要各种折腾,早早的过来。按照她和宋东家一见如故的模样,只怕他不加以干预,苏若烟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苏若烟:“……”

她心说越洹也挺看得起她的,天天这么早起来,怎么可能呢?她哪里起得来。

“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毕竟……毕竟我真的起不来。”

苏若烟多多少少是有点汗颜的,毕竟当年起来的时候,也是非常艰难的。

只是当时心里悬着事儿,若是不好好的表现,就怕被陛下摘了脑袋,如今压在心头上的事情,也只有平民女学这件事情。

但是苏若烟已经看开了,平民女学本来就很艰难,他们能做的只有慢慢的努力。

除此之外……

还能做什么?

“我们回去吧。”苏若烟牵着越洹的手,两人漫步在大街上,灯火通明的地方,各式各样的景色煞是好看。

天气倒是渐渐的变凉,苏若言穿着斗篷,却不是加厚的那种,多多少少是有些冷的。

越洹看着她这个模样,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很冷吗?”

“也不是特别的冷。”苏若烟笑眯眯的开了口,“就是风吹着的时候,有一点点冷。”苏若烟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和越洹比划了一番,保证的说,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越洹看的分外有趣。

两人相偎相依的往前走去。

苏若烟梳着已婚的发髻,自然不会有人过来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有伤风化,更多的是她们觉得,小夫妻俩感情好。

马车就在后面跟着,苏若烟和越洹在前面走着,车夫也不知道,自家二爷和二少夫人是要做点什么。

毕竟……

他们也不敢问不是吗。

“夫君……”苏若烟软软的喊了一句。

越洹回过神来,面带询问的看向她,“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我生活的非常幸福。”毕竟,这么多年苏若烟当真是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最难受的莫过于经历了大理寺的那些事儿,和黄河的水患,瘟疫。

可那些事情,都是因为她的共情能力,她心疼那些百姓和灾民们的遭遇。

抛却这些,苏若烟当真是没有受到过任何的挫折。

父母那么疼爱她。

反观越洹,也是一样的。

“嗯……”越洹把苏若烟的手放在掌心里,温暖如常,“可是我的烟烟,一直都是那么善良。”

越洹一直都知道,苏若烟是个很善良的姑娘,“毕竟,出生不是你可以选择的,但是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就是你能够决定的。”

苏若烟只是想到了很多事儿,她的心异常的柔软,也因此,更会因为她人的悲伤而悲伤,因为她人的快乐而快乐。

“可我总觉得,自己毫无用处,什么事情都办不到……”苏若烟今儿个喝的有点多。

说话有些飘飘忽忽的。

越洹对付醉酒的其实都已经有了很多的经验,对于苏若烟。

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方式。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想?”越洹循循善诱,好在苏若烟也算是配合。

她看着越洹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抽了抽鼻子,有点儿伤心,“我就是……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越洹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耐心,“你跟我说说看,好不好?”

苏若烟傻愣愣的点点头,和越洹说,当然是可以的,只是……

她不确定自己说出来之后,越洹会不会觉得她的想法有些可笑。

“就是我觉得……我如果,在厉害一点就好了。”人大概永远都不会满足的。

苏若烟也是一样,只是她的想法多多少少和旁人不一样,旁人想的是如何让自己过得好。

她却想的是,如何让别人过得好。

也就是这样的苏若烟,让越洹根本没有办法移开视线,“烟烟,你知道吗……我以前是个极其肤浅的人。”

“什么?”苏若烟傻愣愣的抬起头看向越洹,不太懂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肤浅?”

“对。”越洹看着苏若烟的脸,想起了昔日自己的想法,他只觉得有些可笑,“我当年…对你,大概是所谓的见色起意。”

苏若烟的脑子有点儿晕乎乎的,虽然现在她还能认得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但是…越洹说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若烟疑惑不解,“见色起意还有别的意思吗?”在苏若烟的心里见色起意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越洹看着她长得好看,所以起了心思。

只是越洹在她的眼里,一向都是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的。

当苏若烟把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越洹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什么叫做没有世俗的欲望?

倘若他对她,没有世俗的欲望,就不会情不自禁,就不会做出这些事情来。

明明……

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你倒是真看得起我。”

越洹由衷的感慨道,“明明……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所以烟烟……不要这么想,你远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好很多。”

至少在越洹看来,自己才是那个俗不可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