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的人亲自来请,无论是处于什么原因,越洹都不可能不去,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自己的母亲,请他过去看一看自己的女儿。越洹能不去吗?
只是多多少少有点放心不下苏若烟。
越洹看了一眼苏若烟,有点儿为难。
苏若烟的小性子,也只会对着越洹使,“既然是母亲派人过来,你还是过去看看吧,万一圆圆要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越洹点了点头,跟着嬷嬷一起去了正院,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见圆圆的哭声,才一个多月大的奶娃娃,就哭的非常非常厉害。
越洹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得劲儿,“圆圆。”
他轻轻的喊着圆圆的名字,可是圆圆还小,根本就不懂这些,一直扯着嗓子哭,一个多月的奶娃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难哄。
国公夫人看到越洹过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把手里的孩子递给他,“自个儿哄去。”
越洹把孩子接了过来,非常熟练的在孩子的背上拍了拍,把她横抱在怀里,温声软语的哄着,说来也奇怪的很,孩子就在越洹的安抚下,逐渐的冷静下来。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不想让孩子一个劲儿的哭下去,“总算是不哭了。”
许雅由衷的感慨,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真当是没有办法带孩子。
越洹勾了勾唇,“母亲说的是哪里话?不过是圆圆年纪还小,一直都跟我们在一块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心虚。
况且先前,圆圆当真是一直都和自己在一起,只不过是自己的身份不太一样罢了。
许雅看着安然入睡的孩子,忽然问他苏若烟的情况如何。
“尚好。”越洹想了想,面露难色,“只是,最近可能照顾不了孩子,只能麻烦父亲和母亲。”
越洹绘声绘色,说的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许雅和越元洲倒是一点都没有怀疑,面对越洹的请求,也是愿意帮忙的。
越洹和许雅达成了共识,把孩子哄好了之后就想要离开,只可惜,根本就没有法子,他只要一把圆圆放下去,她就哭的不能自己。
只能抱在怀里,哪里都去不了。
越洹的心里头,还惦记着苏若烟,面对圆圆这个无理取闹的,多多少少是有些烦闷的,“怎么还哭?不哭了成不成?”
回应他的是圆圆更加撕心裂肺的啼哭声。
越洹:“……”
这小丫头片子,这是恃宠成娇了?还是故意的?越洹当真是想不明白,这么丁点大的孩子,心眼就这么多吗?
许雅也是面露难色,毕竟也不能委屈了小姑娘不是吗。
“洹儿,你看这……”许雅和越元洲的心里,是非常愿意带孩子的,蛋这不是他们两个想就可以的,分明就是这丫头,不愿意他们两个碰不是吗。
“娘,圆圆虽然还小,可她也不能这么时常的黏着父母,小孩子也是要学会长大的。”越洹说的面不改色。
许雅略显疑惑的看着他,不太清楚越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孩子就留在娘这儿,劳烦娘好好照顾。”越洹毫不犹豫的把孩子留给了许雅,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看的许雅莫名其妙。
有些不确定的和越元洲对视一眼,“洹儿这是怎么了?圆圆还这么小,就这么放在我们身边,他也真是能够放心的了。”
许雅嘴上嗔怪,心里头却是高兴的,毕竟被自己的孩子这般信任,对于许雅来说,也是非常愉悦的一件事情。
越元洲从她手里接过圆圆抱起来哄了哄,“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之前还觉得,洹儿和我们不亲,如今倒是愿意把孩子交给我们照顾,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许雅没好气的瞪了越元洲一眼,心说大男人就是大男人,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别说话了,免得惹我生气。”
越元洲:“……”
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他明明记得夫人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以前的夫人,温婉动人。
怎么现在就。
“夫人,你怎么那么凶?”
“怎么了?你是嫌弃我吗?”许雅冷冷的开口,吓得越元洲什么话都不敢再说,他敢说吗?敢说嫌弃吗?
“夫人,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那么想?我就是有点儿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替越洹那个小子带孩子。”越元洲一看儿子这会儿不在,当然是想说什么都可以。
“那个兔崽子,从小就不安分,如今长大了,也是让人头疼得很。”越元洲为了让许雅开心,各种怪罪越洹,他这边说的开心,但是许雅听到之后,又不高兴起来。
“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许雅冷淡的看着他,“越元洲,你是对我生的孩子有什么不满吗?”
越元洲:“……”
几次三番下来,他算是明白了,女人根本就是最不讲道理的,无论你说什么,她总是有办法来反驳你的。
并且反驳的有理有据,你还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于是,在越洹看不到的地方,越元洲就一直在安慰着许雅。
越洹疾步匆匆回到住所的时候,苏若烟正坐在软塌上面掰着花瓣,嘴里还念念有词:回来了,还没回来。
越洹:“……”
这好端端的,居然还犯得着摧残花瓣吗?打发个人过去问问,是什么很难得事情吗?
“烟烟。”
越洹喊了一声。
苏若烟一听到越洹的声音,激动的从软塌上窜起来,“你回来了?圆圆怎么样了?父亲和母亲喊你过去,是圆圆不好?”
越洹有些无奈,这都是哪跟哪儿?
“圆圆好的很,只是哭闹着不肯睡觉,要在我们俩的身边,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真的有什么事情,还有青山在不是吗?”越洹温声软语的安慰着苏若烟。
苏若烟听到他这么说,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既然圆圆没有事儿,我们什么时候走?”
苏若烟方才吃了一些糕点。
只能算是充饥,她其实还饿得很,只不过想着越洹说的烤全羊,非常努力的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