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在苏若烟和越洹,一门心思关注着赵林凡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要对赵林凡动手。

赵林凡不会武功,最多只是嚣张跋扈,喜欢用鞭子抽人。

说穿了就是一只纸老虎,只是看起来张牙舞爪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而且本人也非常的讨人嫌,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怕是没有什么人愿意搭理赵林凡的,可是苏若烟被赵林凡恶心的不行,所以才会一直关注着她。

就发现了有人想要对赵林凡下手。

赵林凡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苏若烟无奈之下只能出声提醒,“峥哥哥,有人要杀赵林凡。”

因为苏若烟的一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赵林凡的身上,赵峥听到了提醒,飞快的拔了侍卫的剑冲了过去。

赵林凡原本还在害怕的,这会儿瞧见赵峥的动作之后,半点也没有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非常的安心。

她迷恋的看着赵峥,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赵峥哥哥,你是特意来救我的是吗?”

赵峥:“……”

这熟悉的鸡同鸭讲,当真是让人窒息。

赵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赵林凡交流,因为他发现,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赵林凡愿意,她都可以无视你最初的想法,永远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赵峥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都觉得非常的烦躁,“你是眼睛瞎了吗?难道没有看见,有人要害你?”

赵林凡可懒得去看地上的那个人是谁,对于他而言,地上的那个人无论是谁,都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赵峥哥哥,我知道的,我想的没有错,你就是特意过来救我的。”

赵峥:“……”

这个该死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会儿死了会非常的麻烦,赵峥会毫不犹豫的送她去死,刚才的杀手见事情败露,立马咬毒自尽。

虽说这毒永远都藏在一个地方,谁都能想的到,可是关键的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看着地上的死人,苏若烟和越洹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赵林凡如今在皇宫里,谁最希望他出事?

谁,最不希望她有事?

赵林凡如今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谁沾染上了,谁就倒霉。

陛下肯定不可能直接动手杀了赵林凡,能这么做的人,只有齐王一个。

齐王为了自己所为的霸业,怕是连亲生女儿都顾不上。

他们原本以为,齐王还会忍耐一段时间,可他们哪里知道,齐王已经没有办法忍耐,开始剑走偏锋。

直接扯了一个替赵林凡报仇的理由,对皇城出兵了。

苏若烟:“……”

赵林凡如今还活着不是吗?

这个替赵林凡报仇的理由,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而且还传的有模有样的?

“齐王虽然只有赵林凡这么一个女儿,可女儿毕竟不能继承他的爵位,继承他的霸业,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齐王可以当一个仁慈的父亲,可当有利益冲突的时候,齐王根本不会管赵林凡的死活。”越洹分析的非常清晰。

赵林凡,就是一个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需要的时候,可以拿过来扮演父慈女孝,不需要的时候,就是个可以随时放弃的棋子。

赵林凡的这一生,何其悲哀。

可赵林凡自己却从来感受不到。赵林凡一直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非常不错。

“你知道,这是谁派来杀你的吗?”赵峥忽然问道。

赵林凡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非常陌生的容颜,并不认识,他摇了摇头,妄加猜测,“皇叔的人吗?”

赵峥:“……”

“这是你父王派来杀你的,你不知道吗?”

赵林凡摇摇头,“不可能的。”

“我从来没有在父皇身边看到过这个人的存在,况且,我是我父王的亲生女儿,他怎么舍得这么对待我?”赵林凡说的理所当然,她完全不相信这些事情,在她自己的认知里面,她永远都是齐王心爱的女儿。

父王怎么会这么对待她呢?

就算赵峥哥哥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可以这么污蔑的。

“赵峥哥哥,你们对我父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赵林凡说的认真。

赵峥只想找个人,把赵林凡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然一个人,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子?

外头闹得轰轰烈烈,苍玄帝直接带走了赵林凡,严加看管。

可苏若烟却觉得齐王一旦狠其心来,只怕是什么都顾不上了,齐王的幕僚虽然认识赵林凡,可若是齐王打死不承认这是自己的女儿,非说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

那陛下说再多,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更何况……

人人都觉得,齐王爱极了自己的女儿,毕竟齐王和苏百里,还曾经因为自己的爱女,相互怒骂对方。

苏若烟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是无奈,还是惆怅。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夫君……这件事……”

“这件事情,早就没有转圜回旋的余地,从齐王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早就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回头,或者说,齐王根本就不想回头。”越洹冷淡的开口,看着赵林凡不停的挣扎。

看着赵峥如释重负的模样。

只觉得万般无趣,世人皆爱权势,尤其是上位者。

齐王不甘心只当一个藩王,想要当九五之尊,只可惜龙椅只有一把,皇位也只有一个,成王败寇?

哦,这形容实在是有点太抬举齐王,那分明就是一个乱臣贼子,和成王败寇有什么关系?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他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越洹说的理所当然,苏若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

“齐王起兵谋反,那……我爹爹呢?”苏若烟忽然问道。

“想来齐王已经没有耐心来徐徐图之,岳父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如今只怕是凶多吉少。”越洹虽然有心想要安慰她,却也说不出欺骗苏若烟的话。

“如今我们能做的,大概也只有尽快的结束这一切,然后去找岳父的下落。”越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烟烟,不怕。”

他们,总能够迎来,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