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失魂落魄的从越元洲的书房离开,她甚至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来才合适。
大庭广众之下,当街就把人给掳走了?
齐王这一次,怕是要动真格,她知道,这两个月以来,京城的布防已经好了许多,齐王是藩王,若是要入京,得有陛下的诏令,就算来了,也只能带一些亲卫队。
能这般大摇大摆的在京城里掳人,齐王的人马一定是不少的,至于有多少,苏若烟也不清楚,毕竟她没有亲眼看到。
齐王这是有了天大的把握吗?
丝毫不顾及有没有退路,硬要拖着所有人陪葬?
京城里,一定还有齐王的奸细,苏若烟一边往回走,一边开始思考这些其中关窍,她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因为如果连她都不能冷静下来的话……她要如何去和越洹说这件事情?她要如何冷静的,去和越洹说这件事情。
还有娘亲,要怎么办?
苏若烟慢慢吞吞的回到了院子里,看着疑惑不解的越洹,轻轻的笑了起来,“夫人……我回来了。”
越洹敏锐的感觉到苏若烟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只是当着满院子的下人,并不好追问。
迅速的把人拉到了房里,看着她呆呆愣愣的模样,着实有些心疼,“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若烟轻轻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是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我觉得应该要告诉你的。”
“到底怎么了?”越洹心里着急的不行,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顺便安抚了一番腹中的孩子。
苏若烟若有所思的看着孩子,狠了狠心,还是说了出来,“爹爹被齐王的人当街掳走了,现在下落不明,不知生死。”
“你说什么?”
越洹当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齐王他怎么敢?
“我有些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掳走爹爹,爹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齐王抓他的意义在哪里?”
苏若烟当真是想不明白。
但是越洹是知道的,“烟烟,你太小看岳父的价值了,岳父是天下文官之首,当之无愧的大文豪,你可能不知道岳父在文人心目当中的地位有多么的特殊。”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岳父愿意,他振臂一呼,大夏的学子,都会相应的。”越洹开始和苏若烟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这就是齐王要抓爹爹的原因?他们想要得到天下学子的支持?想要拿我爹爹当靶子?”苏若烟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齐王的用心险恶。
“岳父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齐王还有用得到岳父的地方,单凭这一点,他就会让岳父安安稳稳的活着,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这些。”
话虽然如此说,可受制于人,总不是什么好事情,别说苏若烟担心,就连越洹都非常的担心。
“可是……”
“你也知道岳父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早点救岳父出来。”越洹冷静的开口。
他计算着生产的日子,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想法,“烟烟,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们也只有催产这一条路。”
“什么?”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内忧外患,有太多要注意的事情。”生产的时候风险太大太大。
越洹觉得他们虽然提前有了动作,却还是不会放过那个日子的。
如今不过是想让他们自乱阵脚罢了,越洹有许多的事情想要去做,却被束缚住,“烟烟,你千万不能自乱阵脚,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你去做。”
“我知道,我不过是回来同你说一声,免得你瞎打听反而更加的麻烦,我马上就要去京兆府尹一趟,既然是当街被人给掳走的,一定会有目击证人,只要是人做的事情,都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齐王在京城里肯定还有内奸,我一定要揪出来。”苏若烟处理起事情来,条理分明。
有理有据的。
越洹这才放下心来,“你心里既然有主意,那就去做,我在家里好好的,你也不需要担心。”
“父亲母亲让我瞒着你的。”
越洹了然。
“我自有分寸,你要去做什么就去做,只是万事小心,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你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苏若烟点了点头。
换了官府就去京兆府找麻烦。
京兆府尹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件事情一出来之后,他就已经被陛下宣到宫中狠狠的批了一顿,不仅仅是他,护城司那边也脱不了干系,还有护卫队。
总之,陛下是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顿。
这会儿好不容易从宫里出来,又看见了越洹,“越少卿,越少卿啊……这件事……这件事。”
“大人知道什么只管全部说出来,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是和今天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不管多么的离谱,你统统都得说出来。”苏若烟眼神凛冽的开口。
京兆府尹受不住他的气势,直接跪了下来,苏若烟让四喜把人给扶起来,好歹也是上峰和下属的关系,苏若烟也不想把关系闹得那么难看。
“大人,请把。”苏若烟淡淡的开口,一双眼睛里尽是冷漠的情绪。
半点也没有温度,京兆府尹快要被吓得不行,哆哆嗦嗦的,“越少卿,这……事情是这样子的……”
苏若烟着人把京兆府尹语无伦次说的话,全部记录下来,顺便就在京兆衙门,传召了今日在街上的一些百姓们,问的仔细,问的认真,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也知道越洹刚正不阿的名声,一个个都非常的乐意配合。
京兆府尹就站在一旁作陪。
苏若烟把这些事情全部问完,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但是她一点也不打算离开。
看了一眼京兆府尹,“大人看起来很紧张?”
京兆府尹:“……”
“越少卿,您可莫要开下官的玩笑,下官,下官这能不紧张吗?下官这是担心苏相啊。”京兆府尹说的情真意切。
苏若烟的神色却是淡然得很,在真相没有出来之前。
她不会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