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本来就没怎么想拒绝,这会儿半推半就的跟着宋桃一起去试菜,琳琅满目的摆了八道菜,“这些都是如意楼的新菜,这一道虽然是豆芽,可是这一道菜,可是最贵的一道呢。”

“嗯?”

“这一道菜,是用火腿煨出来的……”宋桃见到苏若烟感兴趣,一股脑儿的就把制作的方法全部说了出来,反正就算是说了,也不一定能够做出来,况且,越少卿哪里有心事做菜?

这一天天的,都是要当爹的人了吧?

“好吃。”苏若烟努力的维持着越洹的人设,明明好吃的很,到头来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评价,一共八道菜,苏若烟全部吃过去,只觉得唇齿留香。

各种美味,恨不得每天都来如意楼下馆子。

宋桃见到苏若烟喜欢,心中也是高兴的,只是这一次,她显然是有别的事情要和苏若烟说,不,确切来说,是要和越洹商量。

因为如今在外人眼里,她就是越洹。

“宋东家有事要说?”苏若烟混迹朝堂,别的不说,这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她一眼就看出来,宋桃有话想说,于是主动开了口。

宋桃听到这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觉得是自己多事,“越少卿,听闻越少夫人的平民女学已经办起来了?”

苏若烟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估计都已经知道了,宋桃这会儿特意问起来,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她。

苏若烟耐心的瞪着,没想到宋桃给了她那么大一个好消息。

“是这样的,我最近想要开一个染坊,还有织布坊,这些地方是要招收大量的工人的,您看这样好不好?只要在女学学习的,毕业了之后,就能来我的织布坊和染坊上工,这样能不能调动一些积极性呢?”宋桃问的认真。

苏若烟之前可是想都不敢去想的。

“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您可是大理寺少卿,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呀。”宋桃笑的温婉,她名下的产业很多,织布坊和染坊,其实开不开都无所谓,只是她也想做点什么,不想什么都不做。

“宋东家,其实并不用淌这一趟浑水,你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平民女学,虽然听起来还算是不错,却也是表面风光,宋东家是生意人,生意人敏锐,如何能看不清这其中夹杂的东西?”

苏若烟当真是不想坑害宋桃。

虽然有宋桃的保证之后,只怕有许多人会趋之若鹜,毕竟染布坊和织布坊,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地方,有些地方根本是不招收学徒的。

“越少卿说笑了,不过都是大夏的子民,想要为大夏尽一份心罢了。”宋桃说的轻巧,可苏若烟却知道,这事儿,并不轻巧。

沾上了,只怕宋桃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更何况,我小的时候,可是非常希望能够念书的,只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当时可没有一个越少夫人和方大姑娘,想着要办什么平民女学,想着要改善这些姑娘们的处境。”宋桃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多多少少心里头是有点儿难受的。

可毕竟往事不可追忆,已经发生的事情早就都已经发生了。

“可是……”苏若烟到底是不愿意把宋桃卷进来的,但是宋桃已经做好了决定。

就打算那么做了。

“越少卿,您不用劝我,我不过是想做一些,自认为有意义的,也是力所能及的事儿,我原本就是个生意人,是要开铺子赚银子过活的。无论是不是因为我和越少夫人的关系,我都会这么做的。”宋桃义正言辞的拒绝。

这么多年风里雨里的过来,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可就是如此,宋桃才不能退缩。

做人不能光顾着眼前的利益,还有很多的事情是需要去解决的。

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宋东家的一片心意。”苏若烟想的却是回去之后和越洹好好的聊一聊,比如找些人过来,保护宋桃,毕竟这件事情,会得罪不少人。

“有越少卿这句话在,民女也可以放心不少。”宋桃笑眯眯的开口,好似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在她看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非常重要的。

苏若烟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去了越国公府,越洹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看到她回来,似笑非笑,“你又去哪里了?”

“去了如意楼,给你买些吃的。”苏若烟也没藏着掖着,把今儿个的新菜一股脑儿的全部摆在越洹的面前,“如意楼出了新菜,我应着宋东家的邀请,去试了试新菜。”

越洹对如意楼的菜肴倒是不怎么感兴趣,可苏若烟大老远的还能想着给自己带回来,这一点面子,越洹还是要给她的。

“嗯,味道倒是不错,这糕点也挺不错的。”越洹随意的点评了几句,看着苏若烟笑的眉开眼笑,大概也知道她今儿个的心情非常不错。

“除了吃了好吃的,还遇到什么好事情了?你笑的这般开心?”越洹忽然问道。

苏若烟恰好要同他说这件事,如今听越洹提起,自然一股脑儿就把这事说了出来。

越洹听完之后,眉头皱的紧紧的,“宋桃主动说起的?”

苏若烟点点头,“我拒绝了的,但是她说,她身为大夏的子民,想要为大夏做点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儿弱弱的,“这个,这个,不能答应吗?”

“当然不是。”越洹回过神来,仔细的和苏若烟分析起这件事情来,当然不是不能答应,只是事情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在事情还没有确定之前,千万不能透露出去,不然会给宋东家带去很多的麻烦。”越洹冷静的开口。

苏若烟忙不迭的点头,悄无声息的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吓得半死,还以为越洹又要生气。

“你方才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觉得,我会生气?”越洹冷淡的开口。

苏若烟神情立马僵住。

这算什么?

越洹会读心术吗?

这都能够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