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听着方清雅的骂骂咧咧,只觉得新奇不已,从前一点儿也不知道,方清雅还有这样的一面。
“方姐姐,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这真的不值得生气,你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苏若烟的本意是想让方清雅不要生气,殊不知苏若烟说的话,大大刺激到了方清雅。
不要生气?
怎么可能不生气?
苏若烟这个傻丫头以为那个是什么东西?那是孤本啊,那是古籍啊,价值千金的,她怎么就能这么随便的写写画画的?
“哼。”方清雅气的要命,却又舍不得拿苏若烟怎么样,只能把她手里的螃蟹抢过来,发泄一般的咬着。
“哼。”
苏若烟总觉得,方清雅这不是在咬螃蟹,分明就是在啃咬自己。
这件事儿,委实太过可怕。
“方姐姐……方姐姐,有话好好说,我们好好说,你千万不要这么激动。”苏若烟无奈的按住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自己若不是有了身孕,只怕是会被方清雅给打死。
“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对待那些孤本?”
苏若烟听到这句话,当真是无言以对,那么残忍吗?
“那时候我还小,小孩子不太懂事,所以……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这事儿。”苏若烟干脆利落的闭了嘴,如果让方清雅知道,自己从小到大,不知道祸害了她爹多少书籍和字画。
只怕方清雅能宰了自己给那些孤本和字画陪葬。
她从来都是没什么地位的存在。
“哼。”方清雅怎么都没办法原谅苏若烟,“我决定了,我要三天不理你。”
苏若烟:“……”
这话说得。
“成成成。”苏若烟立马敷衍道,“好好好,你生气你生气,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还那么小。”
苏若烟好说歹说,方清雅总算闭了嘴,冷冷的盯着苏若烟看,苏若烟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知为何还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直都知道方清雅喜欢书籍,却没曾想有朝一日,方清雅居然想在了自己,给那些孤本陪葬。
“若烟啊……这些书籍,那都是财富呀。”
于是,苏若烟听了一下午,方清雅说的话。
这些书籍,是多么多么宝贝的财富,是多么多么,值得人去看的。
苏若烟听得头昏脑涨,最后不得已睡了过去,总算是杜绝方清雅的折磨。
回到越国公府之后,苏若烟彻底绷不住,“方姐姐也太过可怕了吧?”
芍药牡丹忍俊不禁,今儿个方大姑娘的那些举动,她们看的那是清清楚楚的,自家夫人这么久以来,可真的没吃过什么亏。
这还是头一遭,有人能把她们夫人折腾成这样。
“夫人,方大姑娘说的没有错呢,书籍真的很宝贝呢。”
苏若烟:“……”
这两个丫鬟是不是自从来到越国公府之后,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什么叫做,书籍真的很宝贝?她当然知道宝贝,可是……可是能不能考虑一下她?她是个草包啊!
她是个很单纯很单纯的草包啊。
“我……”苏若烟郁闷的很,躺在躺椅上面,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嘟囔道,“我能不知道吗?我那不是还小吗?我怎么知道那孤本那么重要?若是真那么重要,爹爹为什么还要拿出来给我玩呢?”
所以,这一切和她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爹爹的错。
芍药牡丹忍俊不禁,半点也没有想和苏若烟理论的意思,只是嘱咐苏若烟不要吃太多的水果,说是许大夫说的。
苏若烟的手都僵住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若烟随意的打了个哈欠,就躺在躺椅上睡过去,微风习习。
清凉舒爽。
可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不得了。
她吐得天昏地暗,把府中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许青山被人从医馆里找回来看诊,苏若烟已经吐得不省人事。
面无血色的躺在**。
“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这么严重?”许雅和越元洲围在外头,一见到许青山出去,就忍不住的追问。
“青山啊,要不要紧?”
“国公爷,国公夫人,还请二位放心,二少夫人这是感染了风寒,并没有什么大碍,如今腹中有了孩子,用药多多少少会有些损伤,今晚上让越洹注意一些,若是严重了,在用药也不迟。”许青山很快就给出了诊断结果。
苏若烟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感染风寒。
更没有想到,感染风寒之后,她和越洹,又一次互换了身体。
前一刻苏若烟还在家里头吐得天昏地暗,后一刻又来到了大理寺府衙,里头的血腥味,汗臭味,还有连绵不绝的哭喊声,呻·吟声。
让苏若烟恶心的不行,差点捂着嘴吐了出来。
她定睛一看,发现这里是大理寺监狱。
她如今在这里?那,越洹岂不是……
苏若烟根本就不敢想。
同样的,不仅仅是苏若烟觉得头疼,越洹也是头疼的不行,他尚未反应过来,自己和苏若烟为何又互换了身体。
就吐得天昏地暗。
“咳咳……咳咳……水……水……”越洹的声音有些微弱,听到他的声音,一屋子的人都围了过来。
他这才觉察到事情的不对起来,“很严重吗?”
许青山走过来替他把脉,眉头有些微微皱起,“不是特别严重,就是感染了风寒,加上你吃了一些海鲜,这才反应大。”
越洹:“……”
“孩子,可有什么大碍?”越洹的双手,习惯性的摸了摸肚子,他感觉非常的神奇,他和苏若烟已经许久未曾交换身体。
他一直觉得苏若烟比起一般妇人来,要轻松的许多,可如今他在苏若烟的身体里,才发现根本就不轻松。
怎么会轻松呢?
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苏若烟有多么难受,腹部的重量,胸腔的压迫……还有,时不时想要如厕的尴尬。
如今更是还有止不住的呕吐。
越洹心疼的不行,根本不知道她是这般的难受。
“孩子没什么事情,只是你在这么吐下去,难免会影响到他,我给你开一剂止吐药,吃了之后就会有好转,若是晚上严重起来,我在给你开别的药。”
许青山的表情还算轻松,越洹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太严重,“麻烦你。”
许青山听到他这么说,还有些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