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见所有人的心思,都围着刚出生的小孩子身上,浅浅的勾了勾唇,她虽然也想去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如何,却也知道这时候没人顾得上她。

带着芍药牡丹回去住所,想起越鸣的情况,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杀伐决断的大将军,遇到事儿都能变成这样,如果是她生孩子的时候,越洹会如何?

苏若烟开始想入非非,晚些时候越洹从大理寺府衙归来,听说家里添了一口人,也是颇为开心的,“既然有了小侄儿,我们也需得准备见面礼。”

“我让人用赤金打了一套长命锁。还有个漂亮的金项圈,今天已经取回来了,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说话间,芍药就拿着金项圈走过来,越洹打开一看,金灿灿的好不漂亮,触手便是沉甸甸的,可见苏若烟是下了本钱的。

“烟烟对我们小侄儿,倒是真的好。”越洹笑着开口。

苏若烟就着越洹的手看向那金项圈和长命锁,“这是咱们府里头一个小孩子,当然要隆重的对待。”

越洹点了点头,让苏若烟明儿个自己送过去。

国公府的孙辈,这礼,也是受得起的,苏若烟躺在**和越洹说起这两日的所见所闻,说到孩子的时候,心悸有余。

“我怎么觉得,生孩子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儿呀?”

“很……害怕吗?”越洹若有所思的问,他这几日不在府中,况且,长嫂生孩子,他当小叔子的,也不好过分关注不是吗?

“我也说不太清楚,只是看着长嫂,疼了十几个时辰,这孩子……当真是难生的很。”苏若烟心悸有余。

只觉得生孩子这事儿,太过于考量人。

越洹侧过身,把人搂在怀里安慰着,翻来覆去也都是那些话,让她每日不要想太多,开心些,莫要伤心。

这孩子顺其自然,况且许青山也说过没有问题,就代表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好好睡觉。”越洹轻轻拍了拍苏若烟的背,想要把她哄睡着,没一会儿苏若烟就醒了过来,要去如厕。

轻手轻脚的爬起,原本因为苏若烟有孕,他们俩应当是分房睡的,可越洹并不想和她分开,许雅提了一次,见他二人都不愿意,也就作罢。

做主让他们俩继续同床而卧,只是有些事儿,是万万不能做的。

苏若烟当时听到这话的时候,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她只是依赖越洹,并不是……并不是急色啊!

原本是越洹睡在外边,她睡在里边的。

方便早起上朝,如今苏若烟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半夜总是醒过来如厕。

一晚上折腾好几次,惹得苏若烟都不敢多喝水,可不喝水吧,口渴的不行。

苏若烟又一次起床,解决完生理需求,睡到**的时候,瞥见越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含含糊糊的问她,“怎么了?”

“没事……不太睡得好。”她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开口。

越洹见状也没有追问什么,没多久就搂着苏若烟睡了过去。

等到天色大亮,身边的人早已没了身影,苏若烟也已经习惯,她唤芍药牡丹进来洗漱。

“世子夫人哪儿,如何了?”苏若烟打了个哈欠,明显还是困的。

“听说大公子很是活泼,世子夫人倒是因为折腾的太久有些累,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芍药飞快的回答。

苏若烟随意点点头,吃了早饭就打算过去看看,顺便还带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等她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很热闹了。

世子夫人也已经醒过来,靠在一旁逗弄孩子,见到苏若烟过来,开心的笑了起来,“弟妹过来了?”

“长嫂。”

“你也怀着身子,怎么还专程走这一趟?听娘说,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也在外头守着?”世子夫人当真是没有想到这些。

苏若烟不大在意,她虽然有孩子,可孩子到底还小不是,只要小心一点,不妨事的,“我们是一家人么,嫂嫂生孩子,我当然会担心的。”

“这是我送给大公子的见面礼,也不知他喜欢不喜欢。”

苏若烟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世子夫人打开一看,沉甸甸的赤金金项圈,还有长命锁。

“这礼物也太贵重,实在是太破费了,弟妹,这我不能收。”世子夫人想也没想的拒绝,可苏若烟半点没觉得有什么破费的。

“这是给孩子的。”苏若烟拿过金项圈,放到了孩子的手里给他把玩,刚刚出生的孩子,哪里拿得动?

“我们国公府的大公子,一个金项圈就贵重了?”苏若烟不大高兴的开口。

世子夫人哑然失笑,“那你好歹也找个轻的给他,这东西,我们大人拿着都有些费劲,何况还是这么小一个孩子。”

世子夫人心中感慨,这到底是花了多少银子?

“但是我看大公子挺喜欢的呀,都舍不得放开。”苏若烟动了动手,想把金项圈扯下来,可小小的孩子,紧紧的抓着,半点不肯松手。

世子夫人无奈的笑了起来。

“这孩子力气可真大。”苏若烟由衷感慨,“以后一定是个了不得的。”

这世上就没有一个母亲不爱听人夸自己的孩子,世子夫人也不例外,被苏若烟哄的眉开眼笑的,婆媳三人就这么看着孩子看了许久,半点没觉得厌烦。

直到孩子饿了,闹起来,她们才让乳母把孩子抱走。

苏若烟坐在一旁打瞌睡,却怎么都不肯走,只觉得那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爱不释手,完全忘记自己腹中还有一个。

“二郎最近在忙些什么?”许雅见她困得哈欠连连,忙不迭的把她给带走,吩咐大儿媳妇好好的休息休息。

“我也不知道呢。我有时候都睡着了。”苏若烟打着哈欠,跟在许雅的身后,许雅示意芍药牡丹扶着一些,免得她摔跤。

“烟儿晚上睡不好吗?”

“也不是……就是晚上总会醒过来,没多大事儿,娘不用担心。”苏若烟说了几句,就回去自己院子。

府中大公子出生,这可有的忙了,毕竟还要准备洗三,满月,这是府里头一个孩子,当然是会忙忙碌碌的。

只是没想到,苏若烟刚回到住处,想要在软榻上眯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二少夫人,不好了,大人在大理寺,被一帮流民给打了。”

苏若烟的瞌睡虫一时之间全没了。

被打了?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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