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摔可不得了,许雅和世子夫人都被吓了一跳。
“来人啊,快来人。”许雅一边喊着一边让人看好世子夫人,亲自跑过去看个究竟。
原本摔了一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站起来就好,只可惜这会儿苏若烟怎么都站不起来,脸色惨白的很,捂着肚子有些难受。
许雅看见她白色的裙子上有着点点血痕,一时之间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让人去把许青山请过来。
许青山一看这架势,只觉得头大如斗,“夫人,找几个嬷嬷来,把少夫人抬回去。”
随后自己回了药炉去拿金针,苏若烟的脸色惨白一片,看着裙子上的痕迹,心中止不住的惶恐,“娘……我是不是快死了?”
许雅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原本是很严肃的气氛,却因为苏若烟的这句话,屋子里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要脱口而出的责备,怎么都说不出口,到最后只变成浓浓的叹息,“你呀,怎么那么不小心?”
苏若烟摸了摸肚子,“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来月事了?”
她完全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她自从黄河回来之后,月事就一直不准,每一次来月事,都疼的死去活来。这些事情许雅也知道的,许青山为此还给苏若烟开了许多调理的药。
“少夫人,您这是有了身孕,可不是要死了。”许青山没好气的开口,心说这俩人也实在是太不注意,不是说好的不打算这么早要孩子?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越洹这是,没事儿拿自己开涮玩呢?
“有了身孕?”苏若烟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情呀,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许雅这会儿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责备的话也尽数吞没,她和越洹新婚燕尔,两人如胶似漆的,有了身孕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苏若烟出嫁原本就有些不太一样,许多常识她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但是这种情况……
当真是没想到的。
“青山,烟儿的情况如何,这孩子能否保住?”许雅有些担忧,毕竟小产伤身,况且她这是头一胎,若是不能保住,只怕日后会伤了元气。
“国公夫人不必担忧,二少夫人身子骨不错,恰巧雪上绵软,不至于有什么问题,只是头几个月不能乱动,要卧床静养,好好的安胎。”
许青山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孩子不大,才一个多月,若非因为这一次摔了,怕是谁都不会往这上头去想。
等到越洹回府的时候,及退那个简这么一个让他招架不住的消息。
他飞快的跑回院子里,就看见苏若烟靠在床头喝药,那沾了血污的裙子早就被处理掉了,她这会子虚弱的靠在床头,一口一口的喝药,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拒绝,“我能不能,不喝呀?”
“不行。”芍药非常的铁石心肠,“国公夫人就是太纵容着夫人您了,所以才把您惯的无法无天,有了身孕居然还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您是要吓死我们吗?”
理亏的苏若烟,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其实是个意外……”
“哪有您这么糊涂的娘,有了身孕还不知晓的。成日里蹦蹦跳跳,晚上不好好睡,也不好好吃饭。”芍药和牡丹越想越觉得害怕,完全不顾主仆尊卑,对着苏若烟说教。
苏若烟被说的头昏眼花,老远瞥见越洹,还以为是找到了救星,那曾想越洹的待遇并不比她好多少。
“大人,您也太不小心了。”
越洹:“……”
遇到这事儿,越洹也着实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刚从许雅的院子里过来,被父母教训了一通,如今回到院子里,还要看俩婢女的脸色?
好在越洹对这俩婢女诸多容忍,芍药和牡丹也不是不识抬举的,把手中的药给了越洹,“还麻烦大人喂夫人喝药。”
越洹笑着接过,芍药和牡丹就守到了外头,不得不说这俩婢女聪明的紧,她们不一定能说服苏若烟,可有越洹在,这一切就会变的不一样。
越洹可不会让苏若烟蒙混过关。
“喝药吧。”
苏若烟委屈巴巴的看着药,真的不是特别想喝,但也知道这药不能不喝,如今自己这样的身体状况,喝药才是上上策。
“有了身孕,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越洹语气温柔,也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这件事情当真和苏若烟没多大关系,他们原本商量好,不这么早要孩子的。
却也担心长辈们知道会多想,这事儿都是偷偷瞒着的,越洹甚至还去找了许青山,配了避孕的汤药,为避免苏若烟喝太多药,那药,都是他喝的。
谁曾想那一日太晚,两人折腾的太厉害,把这事就给忘了。
也就那么一次……
结果就有了身孕。
说来说去,都是越洹的错,和苏若烟没有关系,如今看她这般可怜,越洹心中也是自责的很,“许青山说了什么,这个孩子,如何?”
越洹问的有些忐忑,虽然觉得他来得不是时候,可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肉,心中难免会有些意动。
“许大夫说运气好,他很健康,只是头几个月需要卧床休息,免得孩子不好。”苏若烟喝了药,就没坐着,躺在**休息。
她这会儿只能感慨自己太过于倒霉,毕竟……自己这躺着的日子,实在是太多了些。
“那……”越洹也不知这时候能说点什么,话到嘴边也只留下一句听大夫的。
苏若烟听到这话,疑惑的抬起头,像是不确定,又像是知晓什么一般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越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可是表情也已经把他给出卖,苏若烟忽然有些难受。
眼泪扑扑的往下掉,好生委屈,“你不喜欢我替你生孩子?”
孕妇的心思总是敏·感多疑的,苏若烟又想起越洹先前的打算,心中更是止不住的惶恐,“你先前说不愿这么早有孩子,难道是因为,你根本不愿同我有孩子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不知该如何编理由来骗我?”
越洹:“……”
女人的心思,当真是难懂的很。
苏若烟见越洹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愈发伤心的哭了起来。
越洹只觉得头疼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