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和苏若烟一道,坐在外头赏雪,纸糊的灯笼沁了雪水,外头一层已经被打湿,惹得灯笼忽明忽暗的,越洹随意看了两眼,也懒得折腾什么。

这会子四下无人,大抵都睡下了,也犯不着把人吵醒。

“烟烟以往,是没有看过雪?”

不然怎么会大半夜的不睡觉?

“你在说什么蠢话?”苏若烟有些无奈的看了越洹一眼,“我从来都是生活在京城的,冬日就能够看到雪。我怎么可能没有见过雪?”

“那为何这般兴奋?”

好似从未见过雪一般,这样的举动,越洹只在从未见过雪的表妹身上见到过。

“当然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啊。”苏若烟抱着越洹的手臂笑眯眯的开口,“因为这是和恒之哥哥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呀,所以,不管看到什么,我都会觉得很惊喜,很新鲜。”

所以,才会拉着越洹一起过来看雪。

仅仅是如此,也是非常开心的。

越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两人就坐在廊下,看雪赏月,苏若烟刚刚睡醒,一时半会儿根本就睡不着,越洹倒是有些困倦,只是他一向以来觉少,睡不睡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到后来,两人觉得就这么坐着委实太过于无聊,于是……

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越洹对着苏若烟念了许多的诗,听得苏若烟头晕眼花,只觉得越洹有点儿过分,“这种花前月下的时候,你居然在这里给我念酸诗?”

越洹哑然失笑,什么叫做念酸诗?

“这可都是当世的大能,为了咏雪咏月创作出来的。”越洹浅笑盈盈,“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成是酸诗了?”

苏若烟实在是搞不定这些,无聊的开始打哈欠,大有越洹继续说下去,自己就睡过去的打算。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是我在话本上看到的故事……”苏若烟强撑着睡意,开始给越洹说嫦娥和西王母的故事,顺便还穿插着后羿。

这三个人物,越洹其实都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这三个人物会被苏若烟这般说出来,“西王母和嫦娥?”

“嗯……不然嫦娥为什么要去月宫呢?那肯定是因为月亮上,有自己的执念啊。”苏若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后羿呢?”

“男人而已嘛,当然比不上漂亮的姑娘啊。”苏若烟口无遮拦,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越洹就在一旁。

后羿和嫦娥,无论是在神话故事当中,还是在民俗传说当中,都是一对。

于是,越洹的眼神都暗了下来,“烟烟当真是这么想的?”

苏若烟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看向越洹,“这个……这个……我不是,我不是这么想的,那是嫦娥姐姐这么想的。”

“呵。”越洹的声音微冷,许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声音都低沉了许多,“嫦娥姐姐那么想的?烟烟当真是厉害,连嫦娥姐姐是怎么想的,都知道了?”

苏若烟:“……”

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哦?

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真是……

“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呀。”苏若烟后知后觉的放开手,有点儿想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恒之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苏若烟一心想要求饶,殊不知这撒娇的语气,在此情此景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为何这般看着你?”

他抓住苏若烟的手,让她不能动弹,随后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烟烟你说,我为何这般看着你?”

苏若烟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惶恐,“我……我胡说八道的,恒之哥哥你千万不要介意,真的不要介意呀……”

“烟烟说了什么?这般害怕我会介意?”

苏若烟:“……”

只觉得这样的越洹,一点也招架不住,她有点害怕,“恒之哥哥,我想睡觉了。”

她一边说着话,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瞧着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越洹就有些想笑,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做什么去了?

“恰好,我也有些困,夫人,不如我们一起睡?”

苏若烟:“……”

就越洹现在这样,苏若烟哪里敢跟他一起睡?跟他一起睡,这是疯了吗?

“我……我……”

还没等苏若烟纠结完,越洹就在她惊讶的眼神当中,吻住她,苏若烟瞪大眼睛,流露出一些惶恐,越洹见到她这副模样,心中着实是有些不满的。

“烟烟这是,讨厌为夫吗?”越洹的语气有些清冷,苏若烟听到这里,立马摇了摇头,“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我胡说八道,嗯……我口无遮拦。”

越洹却一点儿也不打算放过苏若烟,什么都可以说,只是有些话,是一点儿也不能说的,越洹不允许。

“烟烟啊……”

越洹抱着苏若烟,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把人放在**,还能慢条斯理的去关门,明明是温柔至极的模样,苏若烟却无端端的觉察到一些恐惧。

她怎么觉得,眼前的男人,跟她记忆当中的有些不一样?

印象里,越洹很少用这样的神情看着她,“你要做什么呀?”

“你说呢?”

越洹半点没放过苏若烟,那天晚上,苏若烟喊得嗓子都要哑了,无论她如何求饶,如何说不要,如何道歉,越洹都不愿放手。

直到苏若烟哑着嗓子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越洹才愿意放过她。

那天晚上,苏若烟总算知道,再是温柔的男人,也容忍不了自己的妻子说这样的话,况且越洹也只是对苏若烟温柔。

越洹倒是满足了一番,只是从哪之后的好几天,苏若烟见到越洹就忍不住的躲闪,越洹花了许久,才把人彻底的哄好。

苏若烟一连好几天,看见越洹就想跑。

转眼就到了除夕。

越国公府一片的喜气洋洋,都在庆祝有一个新生命即将要诞生。

这也是苏若烟头一回,在陌生的地方过除夕。

她虽然忐忑,却也有着止不住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