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百里只有苏若烟一个姑娘,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在他跟前说三道四,可苏百里从不在乎,一个姑娘照样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只是掌心宝如今嫁了人,有另一个男人把她捧在手心里护着,宠着,疼爱着。
苏百里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有些不太舒服。
尤其是这个女婿,还这般的出色。
苏百里的心态颇为奇怪,他既高兴越洹出色,又不高兴越洹这么出色。
女婿太过出色,总是容易盖过父亲的光芒。
“爹爹,您怎么才出现,都在忙什么呢?”苏若烟完全不懂苏百里的失落,只是一个劲的埋怨他来的太晚。
苏百里还能说什么?
只能含含糊糊的笑起来,“自然是在处理平民女学的事情,你不是说,不想输吗?那爹爹当然要完成你的心愿。”
“有些事情可以让越洹去做的,爹爹,您要多多休息,万万不可操劳过度。”
苏百里一听,只觉得心中分外妥帖,这女儿还是向着自己的。
“好了好了,成天念叨着要见烟儿,如今人来了,净聊些不着边际的。”柳奕笑着埋怨道,拉着苏若烟的手不住的打量,儿行千里母担忧,柳奕也没有什么心愿,只不过是希望苏若烟可以好好的。
不至于受委屈。
一家三口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越洹就被苏百里带去了书房,至于苏若烟,则是跟着柳奕过去了正院。
“娘,您把我带来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地方苏若烟也不陌生,是苏百里和柳奕的卧房,苏府没有妾室和通房,他们夫妻二人同塌而眠,主卧边上还有个暖阁,那是苏若烟小时候住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柳奕看着苏若烟,心中也是矛盾至极,总觉得吧,闺女还小……可闺女吧,如今也已经嫁为人妇,还小这种话,也只能哄哄自个儿。
“你和女婿……圆房没有?”柳奕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若烟诧异的抬起头,压根没想过这话会由柳奕问出来,她不大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眉宇间有些羞涩,柳奕看着自然是满意极了。
当初她还担心,婚前也没有机会同女儿好好说道说道,如今看来……这小夫妻两个,倒也相处的融洽。
“女婿虽说上有兄长,下有幼弟,可越国公府的后院也是很简单的,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都是极好相处的人,烟儿嫁过去,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况且女婿心中有你,自会好好的照顾你。”柳奕看着女儿。
心绪起伏万千。
只是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出口。
“烟儿,你年岁尚幼,子嗣一事,也万万不用着急,毕竟世子夫人还未有孕。”柳奕说道这儿的时候,难得皱了皱眉头。
世子和世子夫人常年分居两地,这孩子一事还当真是看缘分。
这小夫妻两个堪堪新婚,如胶似漆的,保不齐就有了孩子,柳奕倒是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只是担心苏若烟还太年幼。
身子骨都还没长开,若是有了身孕,无论是对谁,都不好。
“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苏若烟原本是不会多想的,可毕竟在大理寺混了那么久,有时候就忍不住会多想。
“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心疼你还太过于年幼,若是此时此刻有了身孕,只怕是……”柳奕矛盾的很,既希望苏若烟可以好好的,又不希望她太难受。
苏若烟大概能明白柳奕的意思,扑到她怀里去撒娇,“娘亲放心,夫君待我很好。”
甚至……在他们还未成亲的时候,越洹就决心要陪她一起死了,那些秘密不能宣之于口,却是苏若烟心中,最甜蜜的回忆。
当瘟疫和死亡的恐惧不复存在的时候,留下的,只有甜蜜和温情的回忆。
苏若烟想,她大概这一生,都会记得越洹说过的那些话,纵使年华老去,岁月不在,她也是不会忘记的。
柳奕听到这些,自然是欣慰的,“娘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你和女婿好好的,对我和你爹爹而言,就是最大的安慰。”
苏若烟默默的点了点头,只说自己明白。
柳奕见他们俩感情好,心中自然也是开心的,为了让他们俩的感情能够更加的稳固,柳奕送给了苏若烟一本你小册子,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要回去之后才可以看。
苏若烟不明所以,回到婚前的闺房,就按奈不住的打开。
等她看到那画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这是……
什么东西啊?
苏若烟的脸红成一片,根本就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她娘居然会把这个给她。
这……这……这个东西,它怎么就能存在在这里?
苏若烟立马合上册子,想把这图给扔了,但是转念一想,这是柳奕给的,这个……这个……
苏若烟偷偷摸摸的又把册子给打开。
宛如知道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
这个姿势,可以吗?
这个动作……看起来好像还挺痛苦的样子?
这个……这个……苏若烟看了一会儿,虽然面红耳赤,却也没有别的感触,毕竟这图上的,到底没有越洹长得好看。
苏若烟的心中,已经有了衡量和计较。
真人都不一定比得上越洹,更何况这册子上画的纸人,苏若烟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但是这眼睛吧,也一直都没办法从这上头移开,也是颇为头疼的事儿呢。
“烟烟。”
越洹的声音在屋外想起,苏若烟听到这声音,霎时慌乱一片,那册子在她手里,她下意识的就往被子里塞,只可惜这动作委实突兀,青天白日的,谁还去翻床榻上的被褥?
“你在干什么?”
“没,没在干什么。”苏若烟脸颊绯红,面对越洹的询问,只能支支吾吾的掩饰,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越洹疑惑的盯着她看,“岳母方才找你说话,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苏若烟根本就招架不住,她娘找她,找她……那是为了给她·春·宫·图啊。
这话,能说出来吗?
能当着越洹的面说出来吗?
“没有。”苏若烟支支吾吾,眼睛都不敢看向越洹。
惹得越洹疑惑不已。
“你究竟怎么了?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说罢就要动起手来。
苏若烟连忙躲开,推推嚷嚷期间,越洹看到了苏若烟身后的被褥,还有那隐藏在被褥下的小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