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和齐王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在苏若烟的记忆当中,齐王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父亲。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只是很多事情是不能深究的。齐王对赵林凡的好,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爱。
那是一种纵容。
她先前只觉得有些奇怪,如今得知齐王一心一意养废赵林凡,就觉得没有什么意外。
“如今……是打算怎么做?是已经和齐王彻底撕破脸皮了吗?”苏若烟忽然问道。
越洹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撕破脸皮倒是还不至于,陛下原本就对这些诸侯并不怎么放心,如今倒也是师出有名。”
能坐上皇位的,又有什么人,是会对这些事情真正的放心的?
苏若烟问了几句就没有过多的在意,越洹有自己的用意,她只需要相信就好。
“如今大理寺监狱里关押了一批人,这批人里面,有许多是齐王的人,京城并不安全,齐王一定会收到消息的,如今,我们就是要把这些事情理清楚。让齐王不能浑水摸鱼。”
越洹的声音铿锵有力,并没有把齐王放在眼里。
在他的心中,那就是个乱臣贼子。
虽说皇位的更替原本就是残酷不已,可是当今陛下那是名正言顺继位的,先帝还当了一年太上皇。
这样的情况下,有齐王什么事情?
只不过齐王本人野心勃勃,怎么都遏制不住罢了。
“好。”苏若烟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越洹的信任,“你说,你想我做什么?”
越洹愣了愣,面对苏若烟全然的信任,多多少少有些诧异的,“就不怕我让你做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苏若烟抱着越洹的胳膊,脑袋小心翼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面,这个动作她也是第一次做,有些陌生,也有些新奇。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恒之哥哥,不会勉强我的对不对?”
越洹哭笑不得,“烟烟,其实你不用把我想的那么好,我其实……从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好。”
毕竟自己之前,还一直逼着苏若烟练字,背书。
处理公务。
这些,都不是苏若烟喜欢的事情,若是认真说起来,自己可是逼迫她许久。
“有吗?”苏若烟不以为意,紧了紧自己的双手,把他的胳膊整个儿搂在怀里,笑容甜甜,丝毫不在意越洹的话,“可是我一直都认为,恒之哥哥是一个极好的人。”
越洹也不在去和她纠结这些事情,她当自己是个好的,那就由她去。
“我们成婚那日,原本是有许多族中的长辈过来的,只是那时候你昏迷不醒,她们没能见着你,如今……”越洹的话说到这里,苏若烟哪里还能不明白?
之前没见着面,如今听到她醒过来,当然是迫不及待的过来见她,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过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她们,是来干什么的?”苏若烟疑惑不解,毕竟他们家人口简单,是没有族老这种让人头疼的存在。
“不过是出现让父亲母亲莫要忘记他们的存在,不必多在意,他们说的话,你若是愿意听,那就听,若是不愿意听,也不必委屈自己。”越洹说的随意,苏若烟听得也随意。
不过就是一些不太重要的族人,越洹也不至于为了他们让苏若烟难受,“当真没有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越洹不答反问,“这些族老们,成日里倚老卖老,不与他们计较,只是因为礼节罢了,若是折腾到你头上来,大可不必理会。”
苏若烟点了点头,对越洹家的族老们,有了大致的了解,倚老卖老?
当真是所有上了年纪的,都喜欢这么做吗?
这让苏若烟想起了苏家的那些族老们,虽然只见过一两次,可他们给苏若烟留下来的记忆,却是非常的深刻。
“莫要理会这些,今日……父亲和母亲应当会过来看你,他们都是极好相处的人。”越洹说着,想起昔日苏若烟在自己身体里发生的那些事,哑然失笑,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
越元洲和许雅的性子,想来苏若烟比自己更清楚的。
毕竟他和父亲可以和解,苏若烟功不可没。
“好,好的。”苏若烟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虽然知道公公婆婆都是极好的人,可那时候,自己是越洹,他们待自己好,可不是因为苏若烟。
而是因为越洹。
苏若烟从前看过许许多多的话本子,婆母在婚前和婚后,那可是两个模样。
但是这话她也不方便和越洹说。
免得弄得家宅不和睦。
于是苏若烟一整天都是忧心忡忡的,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就惹恼了许雅。
惶惶不安的。
期间许雅和越元洲过来看过她一次,公公倒是一直在外间,只是过来问候了几句,但是婆婆不一样。
婆婆对着她嘘寒问暖的,倒是把苏若烟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想起来和许雅说话,却被许雅按在**,“你刚刚醒过来,千万不要太过劳累。”
许雅摸了摸苏若烟的手,爱怜不已,“烟娘可以醒过来,当真是老天垂怜。”
苏若烟不知她早已醒来的事情公公婆婆知不知道,她也不敢问,毕竟在苏府,娘亲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娘亲平日里还要应酬,人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爹爹不想让娘亲承受那么多的负担,故而根本就没有告诉娘亲这件事。
“娘放心……”苏若烟这句娘喊得颇为顺口,毕竟已经喊了那么多次,只是自己到底没有正正经经的敬过茶,喊出来多多少少有些许心虚。
“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苏若烟斟酌语气,抬起眼看向许雅,“您放心,我会好好的,不会在让越洹,担心的。”
许雅听到她这么说,似有些无奈,她语气亲切的看着苏若烟,推心置腹道,“你是洹儿喜欢的人,自然也是我和老爷要爱护的人,洹儿担心自己的妻子,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我……”
苏若烟想问自己先前那样的情况,许雅和越元洲当真不在乎吗?
只是这话她怎么都问不出口。
“况且,那也不是你的错。”
毕竟,谁都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