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若烟的翻旧账,越洹其实是有一瞬间不自在的,毕竟这事儿吧,已经过去了许久,当时越洹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记不大清楚。
他只记得当时的气氛非常的暧昧,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姑娘,开始想入非非,开始心猿意马,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在,可意乱情迷的,从来都只有越洹一个。
这对越洹而言,并不是一桩好事情。
他思绪万千,甚至觉得自己太过孟浪,而苏若烟呢?
满脑子只有珍珠玛瑙首饰,越洹从不曾被人这般的忽略过,一时气愤……说了不过脑子的话,如今想来,自己当真是小家子气得很。
“烟烟这是,记仇了吗?”越洹有些哭笑不得,开始思索要如何哄人才好。苏若烟冷冷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有些变扭的撅着嘴,“哼。”
“京城里好看的姑娘多如牛毛,性子好的也多如过江之鲤,你不喜欢我,也是很正常的。”苏若烟开始自怨自艾,虽说说的这话吧,十句里面有七八句是假装的。
可苏若烟愿意装模作样,越洹也乐得陪着她装模作样的。
两人配合的,还算是天衣无缝?
“可是……这天底下只有一个苏若烟,见着你,我很是欢喜。”越洹不轻不重的搂着苏若烟的肩膀,明明是亲密无间的动作,可越洹做起来却是再自然不过。
苏若烟也是半点都没有打算躲开的,她迎着越洹的动作,缓缓的抬头,“当真吗?”
“自然是当真的,比你妆奁里头的珍珠还要真。”越洹认真道。
苏若烟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却是没有必要拿乔,毕竟越洹当日……是打算陪着自己一道死了的。
只是苏若烟舍不得,况且也是他们俩命不该绝,如今都活的好好的。
“可是……”苏若烟说着说着又开始耍小性儿,“可是我还是不会绣并蒂莲呀。”
越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苏若烟绕来绕去,比喻的七七八八的,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原来只是单纯的不想绣花而已。
“我一点儿也不想绣花,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苏若烟颇为苦恼,她当真是对这东西厌烦的很,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她原本以为自己就算不喜欢,也没有这么大的反感。
只是这衣服送过来已经有一段日子,苏若烟每日对着它发上一个时辰的呆,但是……也仅仅只是发呆……
因为苏若烟。
当真是无从下手,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我总觉得,我大概是天生就不擅长做这些的,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习字,可若是真的要我去做,我也是会愿意的,虽说算不上极好,可好歹也不差吧……”
苏若烟开始剖析自己的行为习惯,说到后头就明白了一件事儿,她压根就不敢去碰那嫁衣。
不管是绣的好,还是不好……
她对女红这件事儿,当真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从前没有,以后,大概也是不会有的,毕竟苏若烟一直以来,都是随心所欲的活着。
加上有那么一段神奇的经历,对于她而言……
那些事儿要有意义得多。
越洹按了按自己的脑袋,“那……你想要如何?”
“你……每天晚上过来陪我吧。”苏若烟原本是想把这件事情丢给越洹做的,并且把理由也已经想好,这到底是嫁给越洹穿的嫁衣呢。
只是这话,苏若烟当真是说不出口,太丢人。
虽然后面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也是一样的丢人。
但是苏若烟当真是不习惯看不到越洹,矜持?她还有矜持吗?
苏若烟有些茫然的想到,“若是我一个人盯着这嫁衣,我应当是不想动手的,可若是有一个人陪着我……我应该会努力一些的。”苏若烟说的还算是冠冕堂皇。
虽然最主要的理由是她想要见越洹。
越洹当真是有些为难的,他总还是想当一个端方君子,只是端方君子,总是被迫堕入凡间。
“好。”越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低沉,喑哑,带着一丝意味不明,还有几分愉悦。
他当然是愉悦的,因为不仅仅是苏若烟想要见到他,越洹也是想见到苏若烟的,“你说什么,都是好的。”
只要是你说的,无论多么荒唐的理由,我都会答应。
越洹觉得,自己在遇到苏若烟之后,原则已经没了。
苏若烟兴奋的扑到越洹的怀里,高兴的很,越洹轻轻的揽着她,有些难受,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却从不制止苏若烟的亲近,这样也好……
虽说苦了自己,可好歹让苏若烟明白了一件事儿,自己是她未来的夫君,绝对不是她的兄弟姐妹。
“恒之哥哥,你怎么可以那么好?”苏若烟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越洹摸了摸他的头发,心说若不是喜欢,谁要受这份苦?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京城里是有宵禁的。
越洹每次跑出来,当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若非自己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怕是根本出不了那个门。
心中的话当然是不会对苏若烟说的,他喜欢这个人,自然也愿意包容着她,越洹用手指轻轻的抬起苏若烟的下巴,“你说呢?”
他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些欲色。
苏若烟看得分明,虽然不知越洹是怎么了,但是有些事儿吧,还是有所感悟的,她轻咬唇瓣,伸出舌尖舔了舔。
暧昧挑逗的举动。
越洹看着她,美眸间的欲色更重,他皱起眉,看向苏若烟,似有些意外,“烟烟……”
“我……我……我……”苏若烟被吓傻了眼,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她在那一瞬间,想起了青楼里的花娘,她见过一次,明明应该是要剔除脑海的动作。
却不知何故,记得清清楚楚的。
“我……”苏若烟我了半天,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傻愣愣的看着越洹,差点掉下了眼泪来,“我……我……”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不矜持?
苏若烟想到这儿,愈发的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