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久久不能言语显然已经被这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苍玄帝都登基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会想要谋反?

苍玄帝年富力强深得民心,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都不希望朝局有所动**。

“先帝皇子众多,如今活着的还有几位,自然是人人都想要当皇帝的。”越洹缓缓地开口,也没有要避讳什么。当今陛下这个皇位来的名正言顺,有传位诏书,有传国玉玺……

若是有什么人非要来作死,也只能落的一个乱臣贼子的下场,越洹丝毫不担心,只是觉得这始终是一个隐患。需要早早拔除为好。

“铮哥哥就不想的。”苏若烟反驳道。

越洹哑然失笑,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苏若烟,无奈的哄道,“好,好,你的铮哥哥不想。”

“几位诸侯,还有谁有这样的想法?”苏若烟对诸侯们并不怎么了解,却也知道陛下一直都防备着他们,没事的时候就打发的远远的,让他们在封地自生自灭。

然后时不时的抓回来看一看情况,若是没发现有什么异动,就继续赶回封地,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就放到眼皮子底下看着。

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

“诸侯里面,除了赵峥,怕是每一个都在肖想那个位置。”

越洹冷淡开口,“你瞧齐王疯疯癫癫的对吗?我反倒觉得齐王城府最深。”

“啊?”

苏若烟有些意外,“齐王?赵林凡她爹?”

越洹微微颔首,“齐王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若他当真那么疯癫,就不会把女儿养成这样。”

赵林凡是被齐王故意养废的。

堂堂一个郡主,不知天高地厚,鲁莽,冲动,根本就不把皇家放在眼里,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蠢不自知。

可若是齐王本人故意为之,那事情就有的说了,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齐王心狠手辣,连唯一的女儿都可以牺牲。

齐王妃多年前故去,齐王府里还有几位侧妃和庶妃,但是身份地位都不怎么高,也没有一儿半女,赵林凡是齐王唯一的女儿。

对于唯一的女儿都能下得了狠手,齐王也当真是……

能耐的很。

“当真?”

“十之八·九。”越洹对齐王一向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在他看来齐王疯疯癫癫的模样,有装疯卖傻的嫌疑,只是不知道陛下知不知道这事儿。

“若当真是如此的话,这些人背后的主子,会不会就是齐王?”苏若烟忽然开口,越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没有反驳。

“我会让人去查一查齐王的动向,只是很可能查不出什么来。”越洹冷淡开口,却也没有放过的意思。

苏若烟只是随口一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心中到底是有些在意的。

“这件事情牵连甚大,你只能把它烂在心里,就算你怀疑齐王,也不能表露出来,明白吗?”越洹仔仔细细的叮嘱道,苏若烟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苏若烟也知道事情非常的严重,“那大牢里的那些人要怎么办?”

“同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一起,送回进城去,至于是死是活,就和我们没多少关系,黄河一系的官员贪污已久,只是一直都没有抓到把柄,如今好不容易把人抓住了,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做?”越洹有意要考一考苏若烟的能力。

苏若烟倒也不负他的期待。

“杀鸡儆猴?”

越洹颔首,“身为臣子,总要替陛下分忧解难,先前一不小心把白莲教主给弄死了,我们还有理由,可这群贪官污吏,我们可一丁点儿理由也没有呢。”

苏若烟兴致缺缺,确切来说心情有些不大好,她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戾气多了许多,如今倒是很想去牢里把所有人都打一顿。

“烟烟,你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就公报私仇,这在刑狱之中,实乃大忌。”越洹的眼神非常清澈,仿佛一瞬间就能洞穿她的心。

苏若烟有些狼狈不堪,含含糊糊的躲闪着,“我……我……”

“你什么?”越洹冷静的盯着她看,“你想说什么?想说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

苏若烟抿唇不语。

“我知你心中有诸多的烦恼,只是……你若平白无故让这些戾气占据你的心,假以时日会发生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苏若烟被训斥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可她脸上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服气的,越洹有些头疼,当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烟烟……”

“我在听。”苏若烟心情低落,“他们委实太过分。”

“我明白。”越洹打断苏若烟要说的话,一字一顿道,“我知他们的行为有违人伦,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有无数的百姓因为他们流离失所,有无数的百姓因为他们食不果腹……也有无数的百姓因为他们命丧黄泉。”

“可是烟烟,你不能变得同他们一样,他们犯了错,自然有律法来裁决。”越洹的身影冰冷,他走到苏若烟的面前,认认真真的看着她,“烟烟,你可明白?”

苏若烟自然是明白的,也正因为明白,她才更加的难受,正因为明白,她做很多事情之前,心中都是颇为纠结的。

可当面被越洹教训,这种情况,她还是很不舒服的。

她有些恼羞成怒的别开脸,“我知道了,我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你能不能先出去?不是你说的吗?男女授受不亲,偏生天天要往我这里跑。”

越洹微微一愣,有些没想到。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发起了脾气?

“烟烟?”

“别喊了别喊了,你还不走?”苏若烟气呼呼的把人往门外推,“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你赶紧走,不要逼我骂人。”

一头雾水被赶出门的越洹:“……”

他站在门外忍不住的拍门。

动静很大,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许多人对这一幕纷纷称奇,毕竟只见过姑娘家把人公子哥儿关在外头,可从未有姑娘被人关在外头的情况。

“宋小姐,这……越少卿同你发脾气了?”一位路过的官员小声问道。

越洹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官员来了兴致,对着越洹就是一通说教:什么姑娘家不应该这般委曲求全之类的。

听得越洹烦不胜烦。

同时也明白一件事儿。

苏若烟这是,在耍小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