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看着越洹想入非非,只是这些话一直都没有说出口,而是放在心里,成为她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并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越洹。
秘密这种事儿,天知地知,自知。
“那,烟烟到底有没有想好什么称呼?”越洹问的认真且耐心,他并不想当什么闺中密友和兄弟,只是想和苏若烟共度一生,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到如今的心有所想。
越洹从未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就算是一开始,他也没有任何嫌弃苏若烟的意思。
“我还没有想好。”苏若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何越洹会特意问这么一句,称呼呀……
独一无二的称呼吗?
她原先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可是如今,看见越洹之后,她就有了一些别的想法,并且这想法在心中蔓延的越来越盛,有些控制不住。
越洹?洹哥哥?
这称呼,前一个太过生硬,后一个太过暧昧。
像极了痴缠撒娇,苏若烟有些喊不出口,她倒是知道越洹的字,越国公和越国公夫人,好似也极少称呼越洹的字。
“那……恒之?”苏若烟轻轻道。
她的声音有些偏软,只是越洹的声音并不是这么软绵绵的,但因为是苏若烟发音的缘故,听着就有些…
奇怪。
越洹原本觉得,自己会感觉奇怪的,可是没过多久,他听见这两个字的视乎,只觉得心中酥麻一片,明明是同样的两个字,为何从苏若烟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这么的不一样?
“也好……”
越洹有点儿招架不住。
“还是说,你不喜欢恒之?”苏若烟双手撑着下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我记得这是你的字。”
“对……是我十岁那年,父亲给取得。”
男子的字,绝大多数都是弱冠礼之后,由父亲取得,越洹的字取得早,这并不是不符合规矩,只是当时他们都以为越洹活不下去,想要给他取个字,留住这个孩子。
至于苏若烟的小字,取得也不晚。
“很好听的字。”苏若烟有些尴尬,不知要和越洹说点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开口夸赞。
越洹原本是多么聪明伶俐才华横溢的一个人?
这会儿看着苏若烟,想要夸赞,也想不出什么很好的词来,“玄兔也很好听。”
一向觉得玄兔难听的苏若烟:“……”
“真,真的吗?”
“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吗?”
爹爹和娘亲都觉得好听,苏若烟并没有什么反驳的借口,既然他们都觉得不错,她也就自欺欺人当着不错,可这两个字,并不适合唤出来,这名字,无论怎么看,都是怎么怪异的。
“我从不哄旁人开心。”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越洹大着胆子牵着苏若烟的手,“从小到大,我只哄过你一人。”
苏若烟瞪大眼睛,似乎要把越洹说的每一句话镌刻在心里。
他说,他只哄过她一人?
“真的?”
“自然是真的。”越洹微微一笑,坐在了苏若烟的身边,两人相偎相依的靠在一起,乍一看,倒是分外的和谐,“我从不骗你。”
“不仅仅现在不会骗你,日后我也不会骗你的。”越洹认真道,“玄兔是苏相给你取的小字,他大概希望你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在父母的心目当中,孩子那就是独一无二的,至于苏若烟,在苏百里的心目当中,那是当之无愧的独一无二。
苏若烟靠在越洹的肩膀上,仔仔细细的低吟着这两个名字,忽然之间觉得,也不是特别难听的样子,她突发奇想的坐到书桌前,写下这两个字。
苏若烟和越洹。
玄兔和恒之。
她的字比起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却依旧比不上越洹,越洹重新拿起毛笔,写下他们两人的名字。
一笔一划,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苏若烟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是这般的好听。
“我都觉得,我要喜欢上我的名字了呢。”
“原本就很好听,很值得喜欢。”越洹夸赞起人来的时候,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苏若烟听到这里,只觉得她实在是招架不住。
“我们还是做正事要紧。疫情这事要怎么办才好。”苏若烟拉回自己飘的不知去哪儿的思绪,认认真真道,她把写满他俩名字的纸折叠好放起来。
找出先前的地图继续看起来,“许青山已经去看情况,但是我怕到时候会缺医少药,如今祁县百废待兴,最重要的就是周边的情况,按照我的意思,先把周边的药铺之类的地方派兵把守,消息若是传扬出去,这些百姓一定会进行哄抢,若是惹出更大的乱子来就愈发麻烦。”
越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修书一封给父亲,让父亲去处理这件事,父亲如今还在汴京城。”
苏若烟又去看了别的东西。
如今疫情是何等的状况他们都不得而知,可是苏若烟知道,这疫情也许来势汹汹,也许是时疫,也许是新的疫情,在许青山还未曾回来之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能做的就是把他们可以做的,可以预想到的,先办好。
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若是时疫,倒不至于太麻烦,只怕是伴随着这次洪涝而来的新的疫情。”越洹并不愿意自我安慰和欺骗,若当真是旁的疫情,只怕事情会更加的棘手。
“祁县百废待兴,城中都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安顿,你也明白的,百姓讲究落叶归根,若是这次疫情传染的太过严重,百姓们只怕……对他们而言,是多大的伤害。”
他们当然也知道,切断传染源最有效的途径就是把尸体处理掉……
“走一步看一步。先前的粮食已经到了,我们如今还要看看这粮食要怎么分配。”
这些粮食是宋桃送过来的,苏若烟先前带的那些早就已经散完。
如今祁县的情况最是严重,比他们之前想象当中的还要严重,若是按照先前的分配,只怕是远远不够。
缺医少药,缺少粮食。
实在是,让人烦躁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