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听到这句话,委实是有些震惊的,她好像是听明白了,又好像是没有听明白,若是听明白的话,应当是越洹告诉她,他喜欢她。

可是苏若烟并不确定,越洹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越洹喜欢的?

她似乎并没有越洹说的那么好。

“我……我……我……”她的心意吗?她从未问过自己的心意,她的婚姻,从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却只是知道一件事儿,父母是不会害她的,她和父母的关系亲密,自己也没有私相授受的对象。

有陛下赐婚,赐婚的对象还是当朝的青年才俊,于情于理,无论从那个方面去看,都没有要拒婚的意思。

况且,这婚约也不是想抗拒就可以抗拒的,她还需要考虑很多很多的事儿。

苏若烟看着越洹,一时之间失了言语,是她想的那样吗?

可是……为什么呀?

“越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若烟傻愣愣的看着越洹,她原本以为,他们俩成婚之后,应当是相敬如宾的,毕竟越洹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然有些地方奇奇怪怪的,却也并不讨人厌,苏若烟原本很担心,可在认识越洹之后,就渐渐的有了期待。

可这期待,来的小心又谨慎,她甚至都不敢告诉任何人。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告诉的。

苏若烟心大的很,之后又疲于应付大理寺的一切事物,后来天降暴雨,她又临危受命来到黄河边……

若非因为今日谈论起聘礼来,她也许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面临如此尴尬的境地。

“我想说,我应当是心悦于你的,只是不知,你是什么想法。”越洹说的认真,看着苏若烟的眼神也不容忽视。

苏若烟看着他,直觉想要逃离,这眼神太过于认真,认真的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心悦?

苏若烟活了这么多年,当真是头一次,有个男子告诉她,心悦于她。

这事情太过于震撼,震撼的苏若烟说不出任何话来,最无奈的是,她并没有什么闺中密友,甚至连同人交流都不行。

她悲哀的发现,同她关系最好的,分享过最多秘密的,居然是越洹?

这……

“你不用现在就回应我,也不用现在就回答,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等你想清楚了在回答我也来得及。”越洹非常的温柔,简直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

苏若烟神情有些纠结,甚至有些慌乱。

越洹心中了然,到底是松了一口气,他原本是害怕,害怕这姑娘的心里是没有他的,如今看来,却不是这样。

“难道,你讨厌我吗?”越洹话锋一转,决定换一个方式去试探。

苏若烟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不讨厌你。你是京城里许多姑娘的择偶标准,你不知道,我和你的婚约一出来,就有不少姑娘偷偷的哭泣。”

“我是京城许多姑娘的择偶标准?”越洹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苏若烟点点头,“当然呀,虽然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是个风吹吹就倒的美人灯笼,手无缚鸡之力的药罐子……但是还是有很多姑娘喜欢你的。”

越洹面无表情的听着苏若烟的评价,原来在她的心目当中,自己是这样的形象?

越洹在想要怎么同苏若烟解释,自己其实并没有病弱,只是之前挖的坑,总是要自己想办法的。

这事儿还是以后再议。

“那你呢?”越洹忽然问道。

“什么?”

“既然我是京城里许多姑娘的择偶标准,那是不是你的呢?”越洹的神色很是温柔,看着苏若烟,一点儿也不强势。

可苏若烟却无端端觉得压力巨大,好端端的为何要问她这些问题?

越洹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着苏若烟的模样,见她这般的忐忑,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我不是若烟心目中想要嫁的人吗?”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曾经不上心,没有爱上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之后爱上了,上了心,就希望那个姑娘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这个……”苏若烟不大会说谎,尤其是面对越洹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的所有谎言,都会无所遁形。

“不方便说吗?”

越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他似乎是不忍心苏若烟为难,缓缓的转身,连道别都未曾开口,就想要转身离去,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苏若烟看着有些不忍。

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拽住了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越洹看着手腕上的手,微不可闻的勾了勾唇角,语气却依旧哀伤,“是我唐突了。”

“不是不是,我们迟早是要成亲的……”

“所以,若烟对我这般的亲近,只是因为我们迟早是要成亲的原因吗?”越洹故意歪曲事实,丝毫没有哄骗人家小姑娘的心理负担,在他看来若是这会儿不主动一些,只怕日后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的,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部队的。

苏若烟傻了眼,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苏若烟完全不知自己越描越黑,也完全不知如今已经跌入越洹的陷阱里,看着越洹这般失落,只想要好好的安慰他,可苏若烟哪里有安慰人的经验?

着急的额头上直冒汗。

“也是,毕竟我这般病弱,还是个风吹吹就坏了的美人灯笼。”

越洹早已经把自尊踩在脚底下,美人灯笼又如何?他早已知晓自己在苏若烟的心中是个什么形象,色如春花吗?

若是能让苏若烟的心里有他,当个美人灯笼又何妨?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苏若烟都快哭了,“我没有不喜欢你,我真的没有不喜欢你。”

越洹见好就收,不愿再逼迫她多说什么,过犹不及,他想当苏若烟的丈夫,余生只想和苏若烟在一起,并不想当什么兄弟和姐妹。

“可是烟烟,我心悦于你,我想告诉你……同你成亲曾经虽非我所愿,可我很高兴,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