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烟只觉得屈辱,只觉得莫名,更觉得恼怒。

这些人到底怎么了?

他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妻子,妹妹,女儿?

清清白白的人,就这么和物品一样,要被随意送走吗?

苏若烟愣了一会儿,忽然跪地,声音喜悦而坚定,“官爷,我愿意!”

那官差似乎很满意苏若烟的识时务,当即让人打开牢房,把苏若烟放出去,苏若烟冲他笑得谄媚,笑的心痛。

“官爷,我什么时候把人送过来?您一定要在刺史大人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苏若烟眼巴巴的看着官差。

官差非常满意苏若烟的上道,略微的提点几句。

苏若烟头点的飞快,然后一脸兴奋的往客栈跑,和出来找她的四喜撞了个正着。

“少爷,您快些同我回去,苏小姐好像有急事在找你。”

苏若烟身心俱疲,却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身后有人跟着自己,而且人数还不少。

她一到客栈,就兴冲冲的抓着越洹的手,“刺史大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走,快跟我走。”

越洹听到没头没尾的几句话有些疑惑,却没多问什么。

两人推推嚷嚷的,倒是把事情说清楚了大半。

越洹冷笑连连,这梁廉,怕是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

如今这么做,怕只是只试探,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份上,越洹心中冷笑,却也明白如今的处境非常艰难。

苏若烟身后有人跟着,若是她们轻举妄动,只怕瞬间就会被人拿下。

若是没有什么动作,只怕也是不能善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刺史大人看上我?你再说什么东西?刺史大人是神明,神明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越洹开口胡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狂热的教徒演绎的淋漓尽致,身后跟着的那些人,瞧见这一幕,纷纷都放下心来。

俨然觉得他们俩已经被同化,不需要太过担心。

“要我说教主就是太小心,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就是。”

“不过这两人的姿色还都挺不错的,到时候晚上把女的送来,男的也别回去了!”

几个人说着**·词·浪·语,笑容愈发猥琐起来。

越洹感觉到那视线消失,这才追问苏若烟发生何事,“今日那些狐朋狗友,跟我提出要换妻。”

苏若烟被恶心的鸡皮疙瘩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我不愿意,就被抓进大牢,那官差说我并不是真诚信奉梁廉。”

她飞快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牢里的那些事情,“我觉得那些人都已经疯了。”

“本来就是一群疯子,只是这一次倒是我们大意了,没想到会落入现在这样的境地,这地方不能继续待着,我们要马上离开。”

梁廉既然已经知道越洹的身份,这会儿的所作所为,就是想要戏弄他而已,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

汴京城他原本是不会过来的,到这里也是误打误撞。

这些年,到底是谁在背后经营,才会让汴京变成现在这样。

消息瞒的这么好,都没有任何人知道。

陛下也被蒙在鼓里,这后面牵扯的问题,就大了许多。

“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朝中有人和这些邪教勾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我们都被人耍了。”越洹冷笑连连,只觉得自己太过天真。

不仅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还让苏若烟也陷入危险。

“朝中有人勾结邪教?他们想干什么?谋反吗?”

苏若烟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先帝子嗣还没有死光,先帝的儿子很多,可皇位只有一个,当然……会有很多人蠢蠢欲动。

“我们现在怎么办?”

“跑。”越洹说的干脆,他猜测,梁廉也只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发现越鸣和钟叔,如若不然今天就不仅仅是监视。

而是干脆利落的把他们全部一锅端。

“我已经通知了大哥,到时候你和大哥一起离开。”

“那你呢?”苏若烟疑惑开口,“我那只是权宜之计,你难道还真的想让我把你送给梁廉?”

“你胡说八道什么?就算你舍得,我也是舍不得的。”

越洹脸色阴沉,这是苏若烟的身体,梁廉那厮也配?

“如今我们在这里,可是梁廉的狂热教徒,这个时候要出城,显然也不合适,也许城门还没走到,我们就被抓起来了。”梁廉并不信任他们。

这种被戏耍的感觉非常的不好。

“而且,遇到事情只会跑?这也太……太丢人了吧?”

苏若烟心中堵着一口气,越洹也是一样,他们势单力薄,却不代表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宰了梁廉。”

苏若烟:“……”

“越洹,我们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一点认知吧。梁廉若真是邪教头子,他的武功自然不会差,就算他不会武功,身边也有人陪着的。你……不要异想天开。”苏若烟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越洹却笑了起来,没再说什么。

原先的担忧早已经消失不见,他只是担心见不到苏若烟,所以才会急躁起来,如今苏若烟在自己的身边,越洹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哥也看着白莲教不顺眼许久,若是有这个好机会,当然要一举捣毁比较好。”

“你有什么好办法?”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越洹不答反问。

“梁廉的那群教徒那么狂热,显然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不必和那些疯子去硬碰硬的,但是他们可以用来制造混乱。许大夫在这里,也可以让许大夫制作一些药物,来迷惑人的心智。”

“继续。”

“至于梁廉身边到底有多少人保护,身后又有什么人,这些事情以后再去调查都来得及,可我们要是死在这里,那就,什么都完蛋。”

苏若烟说的认真。

越洹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大。

“然后呢?”

“我们只是高调了一点而已,但是我们的身份,本来就可以高调不是吗?毕竟我手中还有陛下的密旨。”

“汴京刺史被邪教蛊惑,邪教……人人得而诛之。”

有这么个理由。

梁廉想往哪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