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百姓暴动是难免的事情,贾县令的胃口已经越来越大,不满足一点点的剥削农民。

想着干一票大的,可越洹跟他已经闹掰,不想和他多废话什么,决定离开郑县去别的地方。贾县令不想放越洹走。

越洹就提议把米粮卖给贾县令,开了一个贾县令非常容易接受的价钱。于是贾县令就心安理得的接受。

两人正式拆伙。

“走。”越洹当机立断开口,他们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会在这里多待很久,只是没想到贾县令这么迫不及待,百姓们能够接受一斗米三两银子,却不能接受再贵一点。

若是在贵一些,只怕这些百姓都要疯了。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们不过是商人,这些事情不归我们管,若是那些百姓能砸了府衙拿到那些米粮也算是他们能耐。”总有些流血事情。

可赈灾一事,从来都没有太太平平的,汴京刺史不认识越洹,但是李林认识他,这里的暴动势必会惹出非常大的乱子。

会通知到李林,李林就算自己不过来,也会让他的亲信过来。这种时候越洹和苏若烟,他们这一行人根本就不能在这里。

“马车已经在城外准备好,随时随地可以走。”他们早就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只是越洹和苏若烟为了掩人耳目,才一直留在城里。

也不是没有人盯着他们,只是盯着他们的人基本都被越鸣解决。

“快走。”

越洹当机立断的拉着苏若烟,他那头金灿灿的玩意儿早就已经收好,这会儿轻装上阵,跑的并不算慢,一路上都是暴走的百姓。

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在他们早就换了衣裳,不至于被人认出来。

“二弟,你和苏姑娘先走,我随后就过来。”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目标太过显眼,况且还有人对着他们虎视眈眈。

“好。”

越洹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拉着苏若烟就走,越鸣看着他们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两人的情况有些怪异,却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没多久就有人冲了上来。

“苏少爷他们,打算去什么地方?”

为首的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开了口,越鸣冷冷的扫了一眼,懒得多加理会,“滚开。”

他为了掩盖周身的气势,根本就没有佩剑,也没有穿上一身戎装,看起来就像是个英气的公子哥儿,众人想着越洹和苏若烟,一个纨绔,一个刁蛮任性。

也没把越鸣放在心上,几个人还凑在一起品头论足,“苏少爷长的那么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还有那玉姑娘,虽然穿金戴银的,可也是很漂亮的。”

几个人当着越鸣的面对着越洹和苏若烟品头论足的。

要说这几日,越鸣最佩服的人,可不是二弟越洹,反而是未来的弟妹苏若烟,这脑子可不是白长的,也不知这些年为何一直有人说苏若烟是个草包,这样的脑子还是草包。

那他们可怎么办才好?

“我再说一次,闭嘴。”越鸣冷冷开口,“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太多,只是这种话我再也不想听到,如果你们再敢当着我的面说一句,我就立刻结果了你们,明白了吗?”

“哟哟哟,这个小白脸,好大的口气啊。”几个人不知死活的哈哈大笑起来,“还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吗?”

越鸣看到灾民越来越多,也懒得和他们多计较什么,速战速决比较好。

“我真是没有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折腾。”越鸣非常无奈的开口,“只是你们非要凑在跟前恶心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越鸣一开口就是森然的冷意,在他眼里这几个人都是不需要活着的,只是这种时候,见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不要和他们计较为好。

越鸣干脆利落的把几个人掀翻在地之后,大摇大摆的离开,守城的士兵们见到苏若烟和越洹还有些疑惑,显然不清楚他们两个想干什么。

“你们两个,哪里来的?想去干什么?现在戒严。”

“官爷,我们家里人生了重病,需要着急出城,我们也知道这时候出去并不合适,只是……只是我们也没有办法,您行行好。”越洹柔声细语的开口,按照他的意思,他是万万不愿意用这幅模样去看那些官兵的,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就算在不情愿也不是任性的时候。

越洹送上去几块金子,守门的人掂量掂量一番,就大手一挥,放行。刚好这时候越鸣也赶到了。

三个人一起离开,钟叔早就已经等的着急上火,看到三个人归来总算松了一口气,“大少爷,二少爷,苏小姐,你们仨总算出来了。”

“长话短说,先上马车。”

越鸣满脸的戾气,也不知是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快点走,里面彻底的乱起来了。”

越洹和苏若烟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几个人上了马车,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苏若烟更是惊魂未定的看着那些,“他们怎么会暴动的那么快,我们当时看的时候,不是说,不是说……”

“不是说还有几日,你是这个意思,是吗?”

苏若烟点点头,这种情况来的太快太快,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大概是贾县令不甘示弱,搞出来的事情,他这些日子彻底的陷入了钱眼里,根本就出不来。”越洹冷冷道。

“先放过他一段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收拾他。”越洹的脸色冷的可怕,显然是动了杀心的,“我们现在去汴京。”

“为什么要去汴京?”

苏若烟有些疑惑,“不去祁县吗?”

“不去,祁县那个地方现在是重点的受灾区,李林的人肯定会驻守在哪儿,就算我们在怎么小心翼翼的,也难以抵挡住四面八方的恶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蹚浑水。”越洹轻描淡写的开口,越鸣心中的诡异感越来越深,却到底顾虑着什么,没有说出口。

“更何况,汴京的刺史不是对我们很感兴趣吗,去看看,也是很好的。”

他倒要看看,汴京如今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