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从前就觉得,自家妹妹的运气特别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随随便便做件事儿,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宋桃从前做生意,一开始的本金,真就是靠妹妹的好运气,从赌坊里赢来的。
只是她们俩都是平民,宋桃知道自己妹妹运气好,可从来也不敢声张,就怕被有心人知道,自己护不住妹妹。
宋桃自幼父母双亡,和妹妹想以为民,祖上三代都是平民,想要改变地位,唯有经商一条路。
若是男子,还能闯一闯科举。
宋桃为了护住妹妹,只能努力的赚钱,她想着只有成为大夏的首富,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印象最深的就是当年他们去南方赌石。
妹妹买的每一块石头,都是大涨的料子,若非当时她打点好了一切,只怕是走不出西南。
宋桃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护着妹妹。
这次妹妹带回来的玻璃,她也是颇为担心的,这东西太过于稀罕。
就怕被有心人觊觎。
“不瞒苏小姐,我也曾担心这东西太过于稀罕,所以不大赞同瑶儿做这项生意。”毕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只会死的很快。
苏若烟看了看满桌子的玻璃动物,越看越觉得漂亮,“只有玻璃的动物吗?还有没有别的?”
宋瑶和宋桃一愣,姐妹俩对视一眼,也不知这些话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宋桃做了主,“瑶儿告诉我,她当时还瞧见许多别的东西,都是用这种叫玻璃的东西做的,还有许多酒具。摆件,大的小的都有,琳琅满目,漂亮极了。”
苏若烟大概明白这事儿到底有什么问题,这玻璃的动物就已经那么漂亮,可这还只是小的,也不过就是哄一些小姑娘开心。
但是别的东西就不一定。
“这东西,贵吗?”苏若烟忽然问道。
宋瑶摇了摇头,“比起琉璃的价格,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所以,它比琉璃漂亮一些,还比琉璃便宜?”
“苏小姐,并不是这么区分的,我和瑶儿的丈夫一通看过,琉璃和玻璃的制作工艺不一样。两者之间的价值,也不一样。”就是因为这样,宋桃才发愁。
姐妹俩没怎么说话,芍药过来告诉她,越洹来了。
苏若烟在宋桃姐妹俩诧异的眼神当中亲自去开门,越洹开始一脸病容的模样,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你找我?”
“你怎么还没好呀?”苏若烟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越洹倒是不怎么在乎,咳嗽也有咳嗽的好处,至少不用大清早起来上朝,当了几个月的苏若烟,他实在是太习惯悠闲的日子。
“这二位?”
“这是如意楼的东家,宋桃,另一个是她的妹妹宋瑶。”苏若烟亲自介绍,并且和他说了玻璃的事情。
越洹只是随意的看了看,就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被人盯上了。”
“什么?”宋桃一片茫然,“不知越少卿此言何意?”
“这东西稀罕,此前从未有过,自然有人想要拿它好好的赚钱。”越洹看了一眼苏若烟,虽不知她是如何同如意楼这对姐妹认识的。
但是这件事,也许还真没有那么简单。
“把这些东西收好,莫要在让旁人看到,你们若是想要做这玻璃生意,还不到时机,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好时候。”越洹干脆利落的开口。
宋桃是个聪明人,谢过越洹之后,就带着宋瑶出去。
至于去了何处,苏若烟也没有追问。
雅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越洹看了眼苏若烟,开了口,“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瞧着这东西稀罕,想来能赚不少银子。”
“你说的不错,这东西的确是暴利。”越洹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只是没说出来而已,“你方才说,有人追你们。”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这东西虽然稀罕,但是一般人也就看个新鲜。哪有人能够想到靠它来赚钱呢?”
越洹听到苏若烟的话,倒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昔日只知道胭脂水粉的小姑娘,也有了这么敏锐的一面。
的确,普通民众瞧见这东西,只会觉得新鲜,若苏若烟还是之前那个不知忧愁的小姑娘,只怕会觉得它很漂亮。
根本想不到别的。
“若烟倒是长大了。”越洹轻轻笑起。
能觉察到其中商机的,只有商人,或者是……迫切想要赚钱的人。
这么迫切想要赚钱的可就多了。
“我看起来很笨吗?”苏若烟有些不太开心,她的情绪还有些低落,越洹敏锐的发现,不动声色的追问她发生了何事。
苏若烟看了他一眼,告诉他赵峥离开的事情,顺便又告诉他一个消息,“我……又碰到赵林凡了。”
越洹:“……”
他忽然觉得,苏若烟和赵林凡之间的缘分,巧合的有些奇怪。
说起赵林凡,就不得不提她那个不着调的爹。
齐王对外宣称一向疼爱赵林凡,做出许多离谱的事情,可这次对赵林凡要嫁给刘鸿轩一事却没有反对。
这件事太过奇怪。
刘鸿轩的品行一向不怎么样,这件事只要有心去查,都能发现端倪,可齐王却仿佛对这事情视而不见。
就连闹腾都没有闹腾。
虽说陛下赐婚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可齐王是那么乖乖听话的人吗?
“你在想什么呀?”苏若烟见越洹眉头紧锁,忍不住的追问。
越洹原本是不想告诉她的,怕她会担心,可他又想到之前苏若烟说过的话,思虑再三,还是把自己考虑的事情说出来。
“陛下赐婚,齐王就算心有不满,也不能改变什么吧?”苏若烟眨了眨眼睛,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刘鸿轩此人的人品,你也清楚,若是陛下给你同刘鸿轩赐婚,苏相会如何?”越洹循循善诱,“若是苏相明知这是火坑,还会把你往里推吗?”
苏若烟猛然抬头,明白越洹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刘鸿轩是她的未婚夫,只怕爹爹宁愿抗旨,也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你的意思是,齐王没有如他所表现的那般疼爱赵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