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洹有些愣,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在他的记忆中,苏若烟永远都是快乐,开心的。

鲜少有这般失落的时候。

却不曾想她也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偷偷喝闷酒,看起来实在有些不太一样。

“怎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越洹有些惊讶的开口。

苏若烟不大好意思的别开眼,不太想看越洹,喝醉了酒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怎么反应过来,“不就是,看见越临和许言……有所感触,有感而发。”

也有些,羡慕越洹,罢了。

越洹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他想起苏若烟说的两个傻弟弟,越洹其实也有些羡慕的。

那二人,一个是他的亲弟弟,另一个,是他母亲娘家的表弟。

两人年纪相仿,表弟很小的时候就被接过来,和他们一起住,渐渐的长大,和越临同吃同住,一同上学,他二人形影不离,做什么都是在一起的。

即使有过红脸的时候,也会在第二天,悄悄的和好。

那是两个,不需要家长操心的孩子。

而不像他……

这短暂的情绪只出现一瞬间,他悄然的敛去,抬手揉了揉苏若烟的头发,“无碍,每个人都很孤独,即便是越临和许言,他们也曾有过吵架的时候。”

苏若烟也不矫情,只是当时情绪上来,略微有些羡慕罢了,甚至她觉得,更多的是因为她非常的难受,难受自己如今和越洹的身份。

若是得不到解决的办法,只怕这辈子。

“你还记得上一次,我俩是怎么互换的吗?”苏若烟认真问道。

这个问题,越洹早已思考过无数次,却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上一次的互换,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还未等他好好的想想解决的办法,就又恢复原样。

若真的要找蛛丝马迹……

“大概是你的情绪,非常的激动?”

越洹猜测。

苏若烟若有所思,当日的情绪,的确是激动的,因为当时她被李三吓得魂不守舍,直接在哭。

哭的接连梦魇。

“所以?”

“所以……也许这就是契机。”越洹说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诓骗苏若烟,偏偏苏若烟看起来,还挺相信。

两人就这这事儿开始研究,却也研究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直到最后,越洹看了看时间,决定离开,临走时候嘱咐苏若烟好好的休息。

苏若烟答应下来。

目送越洹离开之后,她在要装病,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去上朝之间来回的纠结,挣扎。

一不小心,把自己挣扎的病了。

并非装病可以装出来的模样,她病的非常严重,四喜早早起来喊人,却发现没有人应。

走进屋才瞧见,自家大人又病了,情况非常严重,好在府中的大夫和药都是现成的。

许青山被人从药炉里挖出来给苏若烟看病。

只见她浑身滚烫,烧的厉害,许青山真是愈发看不懂,这好端端的是怎么回事?

昨儿个晚上不是还听说喝酒吃肉,吃的不亦乐乎。

今儿个怎么就倒下了?也没见越洹平日有多么的体弱。

许青山不得不认认真真开始把脉,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心思郁结。

许青山少不得沉默下来,把四喜喊过来,“大理寺最近,又发生什么很棘手的案子吗?”

四喜认认真真的想了会儿,非常坚决的摇摇头,“未曾听闻。”

许青山只觉得奇怪,未曾有棘手的案子,最近大夏国内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的,越洹这心思郁结是怎么一回事?

好端端的郁结什么?

得知消息的越国公直接告了假,同许雅一起过来,围着许青山问长问短。

待听闻次子是心思郁结累病的之后,两人齐齐沉默下来。

“敢问许大夫,这心思郁结,要如何治疗?只是心思郁结,怎会这般严重?”越元洲问出许雅关心的问题,夫妻俩齐刷刷的盯着许青山看。

许青山有点儿沉默,心思郁结……

“让他少想些有的没的。”少想一点儿,心思就不会太过郁结,纯粹就是,想太多。

“至于为何会变成这般?可能昨日喝了酒,吹了风,感染了风寒。”许青山越想越觉得越洹有问题。

好端端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昨日大人喝完酒,闹着要沐浴,之后奴才给大人备了水,大人非要把奴才赶走。”四喜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脾气,只是让四喜好生照顾越洹,在没有说别的。

越临和许言两人原本也是要去书院的,在听到哥哥又生病之后,连书院也未曾去。

齐刷刷的挤过来看越洹的情况。

越洹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再疼,尤其是头,疼的他都睁不开眼,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发现这里的陈设是越国公府的陈设。

天可怜见,好不容易两人互换回去,越洹的第一反应却是他昨晚上没有来得及回丞相府,被人抓了个现行。

好在围在床边的几人看看见他醒过来,立马扑上来嘘寒问暖。

尤其是越元洲,比谁都要激动,“洹儿,你如今可还好?”

越洹有些呆滞,诧异的看着越元洲,记忆中的父亲,鲜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可如今他眼前的这一个。

所有的情绪都不加掩饰。让他有一些茫然。

好在如今越洹身子尚未康复,并没有人会去计较这些,越元洲拍了拍许雅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越洹藏在被子里的手,用力的掐了一下掌心,发现会疼,他知眼前的这一切并不是梦。

自然明白如今的状况是怎么一回事。

刚要开口说没事,两个傻弟弟就扑到床前,开始淌眼抹泪,一个喊着二哥,一个喊着二表哥。

哭的昏天黑地。

哭的越洹脸都要黑了,若不是知道这俩弟弟原本就傻得可以,他还以为是自己半截身子入了土,这俩傻孩子是来给他哭坟的。

越洹轻轻咳嗽一声,“你二人的功课,我已批改好,在桌上放着,你二人回去好好看看。”

越临和许言的哭声戛然而止。

两人不敢相信的抬眼,颤抖着双眼盯着他们的哥哥,似乎是不能接受这件事。

也是……

谁家哥哥病的起都起不了身了……还能这样关心他们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