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晗婼仿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可是身体已经不听话的颤抖,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情?
楚念冷哼,“我讨厌威胁。”
离刺说:“魇舍的确是威胁你了,可是她根本没有威胁到你什么,不过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太子爷你真的爱着她么?”
“没有,是不是应该说我没爱过任何人,谁都不能,只是她们心甘情愿被我利用。”楚念淡然的回答。
余晗婼突然觉得冷的透风。
离刺质问,“所以魇舍也被爷摆了一道?”
“谈不上摆她一道,魇舍并没有失去什么,戒指还是被她捏在手里,她根本没有遵守约定。”楚念淡淡的反驳。
窗纸的影子上可以看见离刺低了头,又缓缓抬起来,显然他很无奈,“知道魇舍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么?她的生命仿佛被抽空了一样,都是懊悔和难过,空的没有灵魂了一样,一直等着太子爷某一天能想起她,某一天能回心转意。其实她为什么捏着戒指,太子爷您是知道的,她害怕给了您戒指,就彻底没有了利用价值,太子爷也许就将她抛开了。”
楚念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这件事情你到底了解了多少?”
离刺笑了,“太子爷以为离刺傻么?我一直以为我本来并不笨,可是知道事情真相后,我怀疑了。您表面上说废掉韩王左右手,但是其实你知道韩王不会善罢甘休任由唐肆被废,一定会采取行动。果然本来被太子爷您压短三天的刑期被韩王延长至十天,案件拿来重审。韩王似乎是利用爷你对余晗婼的不能放下,在牢里叫牢头对余晗婼施加狠型,甚至将血衣送过来,太子爷也对魇舍说如何的深爱余晗婼,但是其实一直都是做戏给魇舍看是不是?”
楚念斜了斜嘴叫,“是,能救下余晗婼和唐肆的只有魇舍,她松口了,余晗婼才能被救下,所以我必须告诉魇舍,我深爱着余晗婼,如果她杀死了余晗婼,那么我会恨她,这辈子都不会爱她,她当然也明白我的意思,我一步步逼她,一直到最后叫她主动放弃。”
“果然步步为营,太子爷竟然连魇舍的感情都牢牢地控制在手里。”离刺说着笑了,“您为什么不想余晗婼死?叫她死在牢里,魇舍的戒指肯定归你,为什么你要反悔,不断的在魇舍面前做戏?”
“因为魇舍不能得罪,否则以她的个性很有可能会毁了证据,可是她又不会轻易交出证据,余晗婼就成了唯一能破解的钥匙,而且余晗婼更好控制,我能更好的控制她,所以两个人都不能死。”
离刺笑了起来,仰天大笑的模样,“就是说这两个女人,也只
是棋子?”
余晗婼突然很想听他说不是,可是楚念说:“谁——都是!”
“哐当”一声,余晗婼手里的盘子摔的粉碎,遍地的汤汁洒的满目的苍白。
门大开,离刺站在门前看她,似乎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猫,余晗婼穿过他看向楚念,眼睛里只剩下茫然,其实她知道她会被他利用,也一直心甘情愿的被利用,可是为什么听到了真相还是这样的疼。
“是不是很疼?”离刺笑着说,声音这样残忍,“余晗婼,我很早就知道你在外面,那么,太子爷,您应该更早就知道她在外面了吧?”
楚念轻笑,“当然会比你更早知道。”
离刺讽刺的看着余晗婼,“明白么,这个男人他也不爱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余晗婼仍是死死地盯着楚念,楚念浅浅的笑了,回头看向梁上的角落,“出来吧,知道你一直在听。”
于是余晗婼终于看见了那道紫色的影子,缓慢的落下来,灯光里清晰的面庞叫她瑟瑟发抖。
那就是一面镜子,一面清晰的没有任何瑕疵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尘世变迁,眼角横亘的漠然和无情,还有对尘世最大的讽刺。
为什么看着那具身体觉得她的灵魂是空的?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是绝望后的空旷,没有任何色彩,她看到了什么?
余晗婼步步后退,一眨都不能眨的眼睛,倒吸了口气,真的是一模一样,像的叫自己分不清楚是不是在现实中。
狠狠地掐向大腿,是疼的。
楚念冷冷的看魇舍,“我知道这绝不是你得意思,但是离刺为你解释了这一切,他无非是想要替你报仇,叫你看到失魂落魄的余晗婼。”
“你们做到了!”楚念盯着余晗婼的失魂落魄,略带讥讽。
魇舍仍是面无表情,冷的像是个冰雕,她只是看着余晗婼,缓缓拉出嘴角的弧度,像是在笑,却又不是在笑。
离刺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这些日子,魇舍都是这样,即便很多话要说出来,最后都化作了嘴边的一丝冷气,很半天都没有表情。
她以前也是冰冷,可那时候她只是对尘世没有感情,而现在,她对尘世是绝望,掏空了全部感情的绝望。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爱着的男人,可是,她错过了。
错过了的如同抽风机抽空了身体,填充的都是棉絮,一点点缝补的爱情,看着别人的欢笑,疼的没有方向。
最大的痛苦竟然是梦醒时的绝望,深深的绝望。
离刺在想,凭什么余晗婼可以拥有这一切?
所以他以为魇舍会想要听见这样的话:楚念其实爱的也不是余晗婼,他以为魇舍被狠狠地伤害,这是很好的解脱,可是他错了。
魇舍突然亮出剑挑了剑花刺向楚念,楚念一歪,这一剑就刺空了,离刺伸手想要阻拦,魇舍却从他身下滑落,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余晗婼惊讶的发现楚念似乎会武,然而惊讶还没来得及收尾,魇舍就到了眼前,一剑挑向了脖子。
所有都是虚招,她的目标是余晗婼。
寂静,脖颈的冰冷提醒着余晗婼,她被制住了。
魇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入了余晗婼的耳膜,一声一声,她在颤抖,她,原来在害怕。
余晗婼无助的看向楚念,离刺喜欢魇舍,而魇舍正挟持她,除了楚念,她没有别的选择。
余晗婼看向楚念的同时也明白,魇舍会动真格的。
果然魇舍冰冷的说,“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刺下去,看看你到底会不会伤心。”她低头看向余晗婼,冰冷的触觉在脸庞滑落。
“可是我不这么想了,我全部反悔了,我突然觉得证据被毁掉或者被我攥着都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因为你在乎这个证据超出了我的想象。”
有愉悦的光芒在魇舍的脸上**漾,“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一个都不在乎。”
离刺前进一步,“魇舍,你听我说,不要这样,你挟持了余晗婼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你可以毁了证据,也不可以这样挟持她。”
魇舍没有看他,“生命被抽空了的感觉第一次这样明显,我不在乎是不是谁死了会毁了谁,人生从来都一无所有。”
余晗婼小心翼翼的说:“我可以说话么?”
见魇舍没有说话,就接着说:“其实太子爷他也不喜欢我,那么多老婆夫人的,习举升最近可是新宠,为什么挟持我是不是,我也没什么特别应该叫你在意的是不,虽说长得一样,可是这也不能说明啥啊,魇舍你一定想开,不能做傻事。”
魇舍突然笑了,“如果我做了呢?”
余晗婼瘪着嘴,“做了会后悔的啊,你想想这不是刀剑能解决的事情,太子爷毕竟是个人,不是你叫他喜欢你他就能喜欢你了,我都喜欢他这么久了,可是他不还是利用我吗?”
魇舍贴近她的耳边,“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他对你是真,因为是真的才会不肯承认,因为是真的才会为了确保你的安全,将你置身事外。”
余晗婼看向楚念,楚念仍是没有说话,她不能相信魇舍的话,因为楚念直到现在都默不作声。
她还是忍不住问,“这是真的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