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某一刻停留的很长,某一时刻你以为是不是还是那场梦没有醒过来,或者只是幸福来得太迟。
余晗婼笑着睁开眼睛,听见楚念不可置信的声音,“余晗婼,你竟然逃婚。”
她笑了,更紧的拥抱住楚念,“是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在外面,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在逃婚,不顾生命的逃进你的怀里,等着你给我结果,给我宠幸,给我我所有想要的一切,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很喜欢,是不是很开心?”
楚念僵直的身体一直都没有动,缓缓才伸手,似乎想要拍她的头,却又顿住,最后终于狠狠的拍在她头上:“又满嘴胡话,满脑子都装的什么?你要被拉进牢房几次才安心?既然不想成婚,为什么答应七弟?”
余晗婼心虚没敢说话,再抬头,楚念却突然转怒为笑,那笑容像是挂在天边的月亮,叫夜空都亮了,明明这样的天上只有星星。
余晗婼也笑起来,他没有生气?
她觉得真好,一切都没有白费,不管怎么样,她终于还是最后一刻看见了他的脸,他的笑容,还有安心的一切。
“太子爷不撵我走?”余晗婼弱弱的问。
“我那便缺一个内侍,你要不要去?”楚念一脸平静。
余晗婼赶忙点头,“去去去,就怕太子爷到时候会后悔撵我走。”
楚念很是惜金的模样,“撵你走?这么便宜的苦力要是扔了我岂不是很亏。”
说着放开她,指了指马车,“走吧,难道你还想要在外面流浪。”
余晗婼扬起头在他的脸上啵了一口,“太子爷听没听过那句话。”
楚念笑着嫌恶的擦口水,“什么话?”
“只要你向我迈出一步,我就会走完那剩下的九十九步,你甚至可以原地不动,只要能让我找到你,只要能找到你。”
楚念愣了愣,那表情完全是吃惊,似乎半天才能反应过来,“你是在说什么?”
余晗婼笑了笑,“没有,什么都没有。”说着迅速掀开帘子跃上了马车,偷偷地在门缝里看见楚念的脸,昏暗看不清楚喜怒。
才侧过脸要去细看,楚念掀了帘子上了马车。
马车上昏暗的灯笼,楚念抬头才想起余晗
婼竟然还穿着火红的嫁衣,他皱了皱眉,“你怎么穿着这个?难道你和七弟是要夜里偷偷成婚的?”
余晗婼看了看衣服,如释负重,所有的感慨化作了手里的动作,她伸手就将衣服脱了下来,顺着马车扔了出去,“这件衣服不属于我。”
楚念仿佛又看见那道光在眼前徘徊,余晗婼白色的衬里,昏黄的光照着她的眼睛,侧脸不甚分明,却又似乎刻在心底,有人在耳边歌唱,那些漫天的紫色花瓣,是不是哪一世才刚刚见过她?
试图掩盖心里的慌乱,楚念假意可惜,“可惜了这样好的衣服,一定花了不少银两。”
余晗婼故作冷笑,“哼,这点小钱,姐不稀罕,从今往后我过我的,他过他的。”
楚念冷哼,“真的各过各的?”
余晗婼想了想,点点头说:“但是他要幸福,我才能安心。”
楚念神色变了变,余晗婼以为他要发怒,却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他的幸福不是你,我的——才是。”
余晗婼很半天都没能将这句话消化,她愣在那个怀抱里等着听下一句,可是楚念并没有动,突然觉得这句话似乎说明了什么,却又不敢确认,半天垂着头没说话。
楚念又松了手没再提此事,吩咐着:“回去你要处理很多事情,打你走后,几房夫人都在闹矛盾,而且局面严重失调,似乎都在抢一个丫鬟,你说你是不是要摆平?”
余晗婼点着头信誓旦旦,“那是当然,这些小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自然会替你一一解除。”
楚念笑,“说的这样信心满满,你真的能摆平?”
余晗婼一脸的正气,“当然,这点小事不能把我怎么样。”
楚念明显不信任她,“如果是习举升在闹事你会怎么样?”
余晗婼的脸色明显变了,半晌才说:“真的是她在闹事么?”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沉默,余晗婼不知道楚念为什么没说话,却知道内心在挣扎什么,挣扎那个叫她要死不活的过往。
她努力控制情绪,抬头看了一眼楚念,却看见了一张阴森森的脸,小心翼翼的问,“我说错了什么?”
楚念脸上又是那种平静,“你没有说错,是我说错了什么。”
两人都不再说话,余晗婼是不敢,楚念是明显的不想说话。
马车一路朝着太子府,路途漫长,黑夜漫漫看不见晨曦般的冗长,本来愉快的旅程似乎变成了噩梦。
余晗婼即便闷着不说话,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看着楚念。
那张让她窒息的脸,让她连生命都开始忽略的脸,或者某一时某一刻真的会为他死去,会真的什么都不剩。
沉闷的说不出话来,余晗婼闭上眼睛看向窗外,晃动的细帘,外面是黑的看不见的一片,偶尔的猫叫声连着马车的车轮转动着叫人毛骨悚然。
身体的颤抖出卖了灵魂的付钱,余晗婼叹息,她就不是文艺范,搞不出那么深刻的形象来,因为她又一次穿的少了,又脱掉了大红的嫁衣,更是冷的无法说话。
“太子爷。”她胆怯的叫,“奴婢能不能说一件事。”
楚念平静的看她,“允了。”说着就脱下身上的貂裘披在了她的身上。
而她才要开口的那些话统统的喂到了肚子里,“我其实——”
她不知道说什么,突然间脑残的问出了那句摆在心底的话,“太子爷为什么要杀我?”
楚念原本平静的脸更加的平静了。
余晗婼后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时候了还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楚念看出了她的懊悔,看出了她的迟疑,也看出了她的内心,她还在别人的身上挣扎,为什么一模一样的魇舍没有叫她如何伤心,而那只不过是个青楼歌女的习举升却叫她魂不守舍?
冷笑,嘴角的弧度是最冰冷的说明,“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浅淡的光线,她脸上的模糊叫他不能相信自己说的话,“因为魇舍,我才不得不杀了你。”
余晗婼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楚念笑出声,语气更加的冰冷,“你应该明白我爱的是魇舍,她只是不能相信我喜欢她,所以为了证明我的确爱的是她,我只好舍弃了你。”
真是很好听的笑话,突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东西,所有本来藏着的美好突然间都没有了,突然间所有的希望又一次被粉碎,只剩下眼睛慌乱的看着他,脑子里面一遍一遍的问自己,他说的什么?他刚刚说的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