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欣蕊是个直心眼的人,她本已怀疑习举升背叛了她,更何况见习举升的时候,习举升不停地隐瞒,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她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方婉了。
此时方婉不用说出来谁算计,不用说任何话,一句哎,她立即就大声嚷嚷起来,“那个贱人!就知道她根本不会给我瞒着话,果然婊子最无情,婊子的话绝对不能相信!”
方婉赶忙拉住她,“妹妹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姐姐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薄欣蕊怒气冲天,报了拳说道:“姐姐什么都不用说了,这几句话妹妹就明白了,绝对不会忘记姐姐的恩惠。”说着就大步出了方婉的住处。
有些人天生就是火盆,稍微挑一挑就可以怒火冲天,隐瞒在下面的才是她的本性。
接下来会怎么样?
薄欣蕊一定会去找小唤子,余晗婼其实算计的很清楚,就像她说的,她不笨,几次早膳的时候方婉就发现了,她只是隐忍不愿意多说,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懦弱说不出话来。
她可以叫习举升对她无话可说,可以叫习举升愤怒离去,现在她关在里面就叫这些人为了她奔波,即便有些人是自找的。
这种人该说她是好还是坏?
余晗婼的生月楼。
方婉仔细的打量着她,满心里都是这个人不能小看。
余晗婼自然也看出她的眼神,忍不住笑道:“夫人看着奴婢很久了。”
方婉叹息,“是啊,看的有些久了。”她抿了口茶接着说道:“我在想我能不能得罪你这样的人,得罪了是不是会粉身碎骨。”
余晗婼笑道:“夫人何出此言,夫人以为我是随便置人于死地的那种人么?”
方婉抿口茶水,“希望你不要失言便好。”
余晗婼道:“只要不伤害太子爷,当然我也不想死,我绝对不会做出叫别人生不如死的事来。”
“我如何能相信你?你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挟我,我该如何?”方婉直言不讳。
余晗婼笑了笑,“如果我当真如此,现在会只是个内侍,我岂不是早该飞升为妃,有些事情的效果岂非比我谋害子嗣的效果更好?我不会轻易树敌,否则我会活的太短命。”
“好!”方婉笑,“有你这句话,我很放心,相信你也绝对不会叫我失望。”
两人又闲扯了些无用的,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余晗婼意外的发
现方婉倒是个淡泊的人,并不争名夺利,以她的谈吐手段,可以将习举升踩在脚下绕几圈,可是她眼中显然不屑与这等小人争宠。
她直言,“这等事情做出来缺德损己,并不见得如何好处,倒是出门骂声一片,惹她人嘲笑永世。”
余晗婼便明白方婉虽然心机颇深,但并不是无情之人,也绝不是为了达到目的用尽手段的小人。
余晗婼送走方婉,安心的坐下来继续看戒指,她已经研究了一个下午。
戒指上面的纹路,每一寸每一点细细的摸过去,没有任何文字的记录,没有任何开关能打开什么屏幕,更不是什么高科技,简直就是一个——戒指。
好吧,余晗婼无语的想,真是太讨厌了,这怎么就只是一个戒指,还能穿越,还能在里面存个证据,这会是什么证据呢?
要缩到多小才能存进去,这也太坑爹了,当这是移动硬盘么?
抬头看看外面的天,今天就这样过去了,过年是什么时候呢?
楚念也在想,过年会是什么时候?
小唤子敲了敲门,楚念嗯了一声,小唤子就进来了。
楚念瞥见了小唤子紧张的神色,转个脸就压了下去。
“打听的怎么样了?”楚念问。
小唤子说:“余晗婼最近和三夫人来往甚密,而三夫人去过八夫人处,七夫人亲自去找过三夫人,大体上今天就是这些事情。”
楚念笑了起来,“竟然请得动老三,真是大有长进。”
小唤子说道:“余晗婼最近的性格也和从前大不同。”
楚念皱眉道:“哦?此话怎讲?”
小唤子答,“余晗婼以前总是心事重重,不知道每天都担心什么,但和下人们嬉笑玩闹,可是不似现在这般放得开,似乎做了什么准备。”
楚念托着头说道:“罢了,这事不提也罢。有没有人打听到离刺的消息?你遣人问的达泰那边又是如何了?”
小唤子说道:“达泰那边进来很安静,离刺现在并没有什么消息,他的本事,若躲避谁,多半不会叫人找得到。”
楚念叹了口气,“你们的确也不会找得到他,只能等他想不开自己寻来了。”
小唤子忍不住问道:“想不开才能寻来?”
“我乏了,你出去吧。”楚念没有回答,挥了挥手。
突然记起余晗婼在时,他很少似这
般没有耐心,似乎她在身旁,他就可以安心的做所有的事情。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个感情会深刻的印在心底,或者他知道他会陷进去,却不想叫自己放开那个女人。
余晗婼推开窗子,星光满天,她睡不着,明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习举升到底会不会自己放弃,这本是眼前应该想的事情,可是站在这里想的最多的是楚念。
所以楚念出现时,她以为是在做梦。
楚念本来也并没想来这里,可是推开门就收不住脚朝这里走了过来,看着窗口那个望着天的精灵,难以抑制的渴望拥抱她。
扬了扬眉,他冷冷的说:“这么晚还不睡去?”
余晗婼怔怔的看着他,最后摇了摇头说:“奴婢睡不着,被禁闭在这里暗不见天日,如何能够睡得着?”
楚念冷哼,“是嫌我定你的罪了么?这样的待遇你还不满足?我明日就叫人给你押到大牢里去。”
余晗婼突然觉得不害怕他了,一点都不害怕了,自顾自的笑起来,“太子爷不该这样吓唬奴婢。”
“哦?”楚念仍是平静,“你以为我是吓唬你?谋害子嗣是灭九族的大罪,你还笑的这样开心?”
余晗婼伸开手臂,“这件事情我能摆平。”
楚念情不自禁的向前迈了一步,她一个跳跃隔着窗户将他抱在怀里,“我一天一夜都没有看见太子爷了。”
“你真是——叫我哭笑不得,准备怎么出了这道门?”楚念在她耳边低声询问。
“即便我不想方法出了这道门,太子爷也会帮我出去的不是么?”
楚念笑了,“你这是在试探我?”
余晗婼摇头,“没有,这不是问句,是肯定的反问,我知道太子爷一定是想奴婢了,太子爷也舍不得将奴婢定罪。”
“万一我想要陷害你呢?忘记被我送进去一次了?”楚念讥讽道。
余晗婼亲了亲他的耳垂,“我不是被你放出来了?太子妃跟我说,最重要的是信任。”
楚念愣了愣,“她?”
余晗婼在他的唇边蹭了一下,“我要跟你一辈子,有一个词叫相守,有一个成语叫一生一世,有一句话叫我要葬在你家的墓地,有一段话是如果要在爱上面加个期限一定是一万年,有一个人,哪怕你不爱,她也会守着你终生不悔。”
楚念忍不住叹息,“你总是可以这样肉麻,可我总是沦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