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习举升也在想要怎么来算计余晗婼。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是仇人,习举升第一眼看见余晗婼时的讨厌绝对不亚于余晗婼第一眼看见习举升的憎恨,到底谁更深一点,习举升说不清楚,但是她很明白的讨厌她。
因为楚念看她的时候不一样,楚念明明占据了她的身体却不肯娶她,因为知道她怀孕了,即便楚念天天陪伴,他还是更喜欢呆在书房,而余晗婼一定会在那里,又或者在摘艳楼看见楚念忘我的亲吻余晗婼的时候,她心里就明白,楚念注定了会爱上这个女人。
薄欣蕊不知道习举升想什么,抿了口茶接着询问:“妹妹你却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方法没有?”
习举升的双手忍不住握紧,楚念表面说给她沏茶,其实是想陪着余晗婼,说是来看她,其实也只是为了和余晗婼一起,说是怕她睡得太晚了对胎儿不好,其实还是想要早点回书房去陪着余晗婼。
恨,突然不能见底,黑暗深切的印在心底,她已经为他有了孩子,他对余晗婼仍是念念不忘。
松开床单,端了杯子喝了口白术安胎茶,“还别说,这茶水的效果特别的好。”
薄欣蕊看了眼杯子,忍不住说:“你就不怕那余晗婼真的下毒害了你的孩子。”
习举升斜着嘴角说:“白术本就有安胎的作用,我没有问过怎么敢喝下去,更何况今天太子爷跟她一起去沏的茶。不过就算是没有太子爷,我没有查问过这茶水,我也会喝下去。”
薄欣蕊疑惑,“为什么?”
习举升假意玩笑,“若是你沏的,我便是看着你沏茶也不敢喝。”
薄欣蕊赶忙说:“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薄欣蕊岂是那种小人,更何况我们本是一条战线不是。”
习举升笑,“那当然了,我也相信姐姐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至于余晗婼,她一定不会,因为就像她说的,她实在是太爱太子爷了,她绝对不会叫太子爷的孩子有危害,更何况太子爷现在很是关爱我的孩子,余晗婼就比他还要小心。”
薄欣蕊不屑道:“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每天倒是都说同样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有心机的人都说自己单纯,深怕被算计。”
习举升冷笑,“这种人一直都挺多,看着挺没心机,只是嘴坏,似乎软弱好欺负,其实心比谁都狠,背后不妨都不行。”
薄欣蕊语塞,很明显习举升转脸就说她是心狠的女人。
薄欣蕊面上非常难看,却也发做不得,她知道现在习举升就是楚念身边的红人,余晗婼没人能动,习举升是没人敢动,即便习举升曾经身份低微,这有了个孩子,皇帝楚成涵甚至差了小太监过来送金锁一个,纯金脚铃一对。
薄欣蕊见不好说什么,便岔开话题,“妹妹却是想好了没有,要怎么样来处置余晗婼?”
习举升挥了挥手,“我乏了,今天没心情聊这些个话题,等我想好了方法替姐姐出了口恶气。”
薄欣蕊道:“姐姐我脑浊,却不知是为我出了什么恶气?”
习举升笑道:“姐姐的小丫鬟连心的死不是一直是个谜团么,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姐姐一直伤心地,再说余晗婼勾引太子爷之事本就是姐姐所不齿的不是么?”
薄欣蕊心想这还都怨在她的头上了,赶忙说:“这余晗婼勾引太子爷本就是各位姐妹都不齿的事情,再说连心的死都好久了。”
习举升淡淡的说:“姐姐若是不在乎便罢了,妹妹本就该安心养胎,到时候别说妹妹没想着帮姐姐的忙。”
薄欣蕊摆手还要说话,习举升已经掩了被子明显在送客了。
薄欣蕊出了习举升的卧房,心里一肚子火,对着小丫鬟怒骂,“下贱的小娼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跟我耀武扬威,小心瞎了你的狗眼!还将所有的责任推给我,有本事就别动余晗婼。”
但是薄欣蕊显然不是能呆得住的人。
习举升一面喝茶,一面听瑶暮说薄欣蕊这几天的行踪,瑶暮忍不住问道:“夫人今天这样将薄欣蕊撵走,若是她不回来夫人要怎么办?”
习举升放下茶杯,“放心好了,她会回来的,她根本就不是憋得住的人,有什么事心里想着不去做会难过好几天,这件事情一定要她亲自出面才行,否则若是事情暴漏了,太子爷绝对不会轻饶我,只有薄欣蕊背景雄厚,太子爷看薄圣雄的面子都不会叫薄欣蕊出事。”
瑶暮点头说是。
习举升又问道:“那些药准备的怎么样了?”
瑶暮说:“已经差不多了,奴婢差人到很远的地方买的,绝对不会有人想到是我们府上的人。”
习举升笑道:“很好,这些天我会将这戏做足。”
似乎知道习举升这些小把戏,本来安静坐在书桌旁的楚念抬头看向余晗婼,她也一样的安静,紧紧的盯着他的脸,脸上光辉四溢,似乎在看某个回忆,
又似乎都在眼前,满足的神情叫人陶醉。
“余晗婼。”他叫。
“恩。”她应声。
楚念忘记多少次余晗婼这样应声了,不动也不紧张,似乎这不过是普通的呼喊,若是小唤子被他使唤,一定立马站起来,因为他是主子,可是余晗婼似乎经常忘记他是主子这件事情,每次都好像他们是路边普通的夫妇。
即便知道这样不对,楚念还是贪恋这种普通夫妇的感觉。
“如果现在有人陷害你,你会怎么办?”楚念问道。
余晗婼皱了皱眉,“陷害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陷害我?我都已经离她们那么远了。”
楚念忍住想要拍死她的想法,“你在我身边呆着,肆无忌惮的到处宣扬你泛滥的感情,而且我是楚国的太子爷,未来的皇上,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余晗婼认真的想了想,“害怕,当然害怕了,可是人家要陷害我,我能有什么方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楚念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突然觉得应该叫习举升设计一些陷阱让她醒一醒,根本没有危机意识。
余晗婼突然坐正了说:“我想到了,如果有人陷害我,我就根据案情分析,然后找出破绽,有力的反击,叫她无机可乘!”
楚念抚着额头说:“这话还算是有点谱,你得明白你在做什么,因为一定会有人算计你的。”
余晗婼忍不住说:“所以那天你才会跟魇舍说你要的是能给你撑起全部的女人,能为你生为你死,爱上你就必须明白,你是太子,不是普通人是么?”
楚念没想到她提到这个,瞪了她一眼,“越发没规矩了,这是该你提起的事情么?”
余晗婼低头哦了一声,似乎在改正,却抬头又说:“那太子是想要告诉奴婢什么?”
楚念如果会说囧,肯定已经说了无数次了,一定要把话讲的非常的明白,她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最希望你明白的是,你现在在我身边,没有谁的手臂可以伸到你这里,若是出了这书房的门,有人想要治你于死地,你要怎么办?”
余晗婼终于开窍了一般,脸上很是犹豫,缓缓的说:“我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要做那个为你生为你死的人,因为你是太子爷,我也明白你不是普通人,那么就叫我也不普通一点,我虽然不会算计,但是我会开始学。”
那些光环,是哪种爱情给的,才会这样耀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