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禄也没想到,这时候最不起眼的陈鄂竟然会站出来。

看了看陈鄂的表情,他发现此时的陈鄂已经和之前的谦逊的态度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让他有些怀疑起来,再加上陈行的到来,让他也开始怀疑起来高伊。

“陈大人如果真想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就尽管去。

不过,本官还有要事要查,恐怕陪伴不了陈大人,要不然陈大人可以去找指挥使大人,指挥使大人才是这件事情的决策者。”

姜天禄看着陈鄂,将周绎给抬了出来,他明白自己压不住陈鄂,只能将周绎搬出来,以求能让陈鄂忌惮。

果然,听到周绎,陈鄂楞了一下,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他虽然有些忌惮周绎,但并不代表他会害怕周绎。

“来人”

“大人”

“准备轿子,老夫要进宫一趟。”

“是”

此时的陈鄂并不想接触周绎,他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算了。

至于怎么处置,到时候就看皇上的了。

此举,他虽然得罪了锦衣卫,但是却一手将整个顺天府的人心给笼络了起来,也让本来就充满怨气的顺天府众人,狠狠的发泄了一顿。

在朝堂上,他也可以让很多人看出他的实力。

顺天府尹的位置还是让本来已经毫无斗志的陈鄂,此时如同一头好斗的公鸡。

虽然不如张谏年轻且充满斗志,但陈鄂胜在非常熟悉京城的官场,对各路官员的忌惮与习性都非常了解。

“大人,轿子准备好了。”

陈行这时走到陈鄂面前恭敬的说道。

陈鄂看了看陈行,又看了看一旁的姜天禄吩咐道:“看守好这些人,记住一个都不要放跑。”

“是,属下明白。”

“怎么?陈大人还准备囚禁本官吗?”姜天禄看着陈鄂佯装满脸无所谓的问道。

陈行也带着疑问的看着陈鄂,姜天禄可不是他能管得住的。

虽然他手中的兵力多,但一没有军机处的拘捕令,二没有旨意,是不敢对姜天禄动手的。

陈鄂也明白这点,走时便又撂下了一句话。

“除了姜天禄,任何人都不准让他离开顺天府。”

“是”

看着陈鄂的身影离开顺天府之后,姜天禄也随即转身离开了顺天府。

他要去见周绎,这件事也只有周绎能够解决了。

此时的南镇抚司大堂内,周绎一人坐在上面,眼睛紧闭。

除了门外站着的两名锦衣卫缇骑之后,再也没有其余的人。

外面寒风不断的顺着门口吹了进来,吹在暖炉之上,热气被吹散开来,坐在上面的周绎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时,心腹千户带着弟弟周岩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看到周绎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二人直接跪了下来。

“参见指挥使大人”

“起来吧!”

“谢大人”

“周岩留下,你先下去吧!”周绎眼也不睁的吩咐道。

“是”

千户随即转身走出了大堂,并且将大堂的门给关上了。

本来明亮的大堂,随着大门被关,瞬间便陷入了昏暗当中,几缕阳光也从外面照了进来。

虽然昏暗,但是却能看的清楚。

周岩这时看了一眼周绎,正打量的时候,周绎突然睁开双眼,看着周岩。

“哥,出了什么事情了?爹有没有被你救出来?”

“救,拿什么救?我倒是想救,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

也不想想你做了什么事情?让那些朝廷的御史给抓住把柄,现在我们家的所有人都处在风浪口。

稍微不小心,就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周绎看着周岩满是责备的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不管了?要不我们进宫去...”

周岩刚刚想说去找周皇后,便被周绎给打断了。

“不能找,这时候绝对不能给姐姐添乱。

恐怕朝廷上下有很多人看着姐姐那,只要姐姐插手,必定有人会弹劾她。

到时候被别人弹劾后宫、外戚联合干政才是真的危险。”

“是,我明白了。”周岩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见他如此模样,周绎还担心他再自作主张,不由警告道:“你要是敢私自将此事告诉宫里,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是,我知道了。”见周绎不像是开玩笑,周岩也不敢再触他眉头。

周绎这才点了点头,随后脸色再次严肃了起来。

“还有。你立即将北镇抚司的一些我们的档案以及罪证清理干净。

记住一定要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东西。然后便来南镇抚司。”

“哥,出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来南镇抚司?”周岩有些不解。

他并不想来到南镇抚司,在北镇抚司多舒服,官职虽小,但是却没人管。

可是一旦来到北镇抚司,整日被周绎看着,他的心情也不会开心。

“张猴儿要回来了。”

“张猴儿?张猴儿是谁?他回来又能怎么着?他敢对我们锦衣卫动手吗?”

周岩因为进入锦衣卫比较晚,再加上官职太低,不上心,平时就躲在北镇抚司,因此根本不知道张猴儿这个人。

“皇上已经调张猴儿回京担任指挥佥事,领二品衔,并且掌管北镇抚司。

以张猴儿的能力,必定是我们的劲敌,因此,绝对不可能给他留下什么把柄。”周绎每次想到张猴儿这个人,便满脸凝重之色。

要知道要不是张猴儿在辽东,恐怕这个指挥使的位置还不一定是谁。

要知道张猴儿在他没来锦衣卫的时候,便已经是千户,他是千户的时候,张猴儿已经是同知了。

后来因为皇上需要,便调他去了东厂,随后才巧合调入锦衣卫担任指挥使。

“哥,皇上是不是想要换掉我们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当今皇太子的舅舅,皇上他真就这么...”

“闭嘴,小心祸从口入。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不清楚吗?

记住,锦衣卫永远是效忠皇上的,别看你的那些心腹平时对你忠心耿耿。

可是一旦你我有什么异常,恐怕活不过锦衣卫衙门。”

周岩还未说完,便被周绎打断了。

他可是对此深有体会,要知道当初的黄德,掌管锦衣卫如此之久,锦衣卫遍布心腹。

还不是说杀就杀,皇上杀他之后,锦衣卫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说明什么,说明锦衣卫自始至终效忠于皇上,凡是皇上认为该死的人,都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