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正干得热火朝天,就看见一老一少迎面走了过来。

这两人极其面生,特别是身上的那股气质,看着不像是一般人。

“堂堂青州知州亲自带头做这些事情,不会是做样子给人看的吧?”

两人来到近前,曾庆峰随便逮了个人问道。

“看你这样子就是外乡来的吧?你外面来的不知道,青州现如今的事情哪件事情不是楚大人亲自带着干的?因为别人都做不来,他必须得把人教会,你别看他是正五品的大官,每天都跟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还累,那手上全是血泡,都磨破了。”

那人说道,对楚潇那是佩服不已,毕竟这都是他亲眼所见,不是道听途说。

“我不信,真有这样的好官?”

刘体仁摇了摇头。

那人嘿了一声,来了些火气,说道:

“楚大人就在那边,你要是不信你就亲自过去看,别一副没见过就肯定没有的样子,告诉你,楚大人就是个好官。”

曾庆峰笑了笑,说道: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楚大人就没有收过你们的钱?或者说没有给你们增加什么赋税?”

那人仔细想了想,随后摇头说道:

“这倒是没有,楚大人对我们很好的,他找我们干这些活,都是给了工钱的,还包了我们一天的伙食,要是像从前,哪会有这样的待遇,不用鞭子抽我们让我们干快点就是好的了。”

听见这话,曾庆峰脸上笑容更甚,眼中的赞赏也是愈发浓郁。

“说起从前,就不得不提原来的那个知县陈万钧了,那才是一个坏东西,变着法地从我们手里找钱,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他现在还在到处说楚大人的坏话,还向朝廷告楚大人的状,我倒是要看看,等朝廷那边的人来了,到底是收拾他陈万钧还是收拾楚大人。”

那人继续说道。

此刻旁边有人听见了几人的对话,随即走了过来说道:

“其实楚大人到底有没有敛财我们都清楚,他造出来的那些东西卖的钱,都用在这些地方来了,因为官府根本就没有钱,早就被陈万钧那个王八蛋中饱私囊挖空了。”

曾庆峰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这个楚大人还真是一个好官。”

“楚大人要不是好官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好官了。”

那人说道。

“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天下的好官多了去了,难不成只有他楚潇是好官?”

刘体仁冷哼道,明显不服。

结果那两人直接不鸟他,干自己的活去了。

“看来楚潇的所作所为或许不得那些富家老爷们喜欢,但深受百姓们的爱戴。”

曾庆峰说道。

“这倒是。”

就连刘体仁都不得不点头,毕竟这是事实,他也无可厚非。

“不过大人,我倒是感觉您对这个楚潇起了爱才之心,您好像特别看好他。”

刘体仁说道。

曾庆峰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说道:

“他这样的人才就连陛下都如此垂青,更何况我?等这次回京将青州的事情禀报给陛下之后,估计楚潇必定会一路青云了。”

刘体仁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自嘲笑道: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人家的一朝一夕。”

曾庆峰摇了摇头,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他擅长的你不擅长,但你擅长的他不一定擅长,术业有专攻嘛!”

这才让刘体仁心里好受不少。

“行了,该看的看了,该听的也听了,是时候去看看这位楚大人了。”

说罢,曾庆峰就带着刘体仁朝前走去。

楚潇早就注意到了这两人,见到这两人向自己走来,当即也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迎着两人走了上去。

“楚大人,久仰大名,闻名不如一见,当真让人佩服。”

曾庆峰笑着拱手说道。

一旁的刘体仁也没有托大,他虽然对楚潇不服,但并没有敌意,也向楚潇拱手说道:

“进青州以来,一路上听闻的都是楚大人的利民壮举,就没有一人对楚大人有意见,全是爱戴之声,这真是实属难得。”

楚潇大致已经猜出对方的身份了,拱手问道:

“二位过奖了,不知二位是?”

刘体仁先是介绍曾庆峰,说道:

“这位是枢密直学士曾庆峰曾大人,此次奉旨为钦差前来青州查证陈万钧奏本参你一事。”

楚潇连忙拱手行礼道:

“下官见过曾大人。”

枢密直学士,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官,加上此次为钦差,那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

“不必多礼。”

曾庆峰笑着摆手道,没有一点官架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刘体仁随后又自我介绍道:

“左右司郎中,刘体仁。”

楚潇随即拱手道:

“刘大人,幸会幸会!”

刘体仁也拱手说道:

“不敢当,楚大人,说起来我还要在你面前自称一声下官,毕竟我也才是正六品,而楚大人这正五品的知州放眼南梁都是独一档。”

这让楚潇觉得有些奇怪,这刘体仁说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

“曾大人和刘大人就你们二位前来吗?”

楚潇问道。

曾庆峰点了点头。

刘体仁便说道:

“曾大人不喜排场,所以此次前来青州就只带了我一人前来。”

这让楚潇惊讶,心中对曾庆峰的评价又上了一个层次。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想悄无声息地过来,让你没有准备的时间,这才能见到最真实的你,不错,没让陛下失望,陛下可是经常都把你挂在嘴边。”

曾庆峰笑道。

这让楚潇震惊,被皇上经常挂在嘴边,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这么说,曾大人和刘大人已经将我定了性了?”

楚潇问道。

曾庆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不错,沿途走来我们都了解得差不多了,陈万钧的奏本纯属诬陷,倒是他陈万钧被万人唾骂,朝廷本想给他一个安度晚年的机会,可他非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也是他自找的了。”

这让楚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感觉他自己这到底是不是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