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鼻哥放下枪,难过的说,“可能是枪在外面受潮了,否则是肯定可以打出礼花的。”
为了掩饰尴尬,瑞允儿捧起一束金属丝拧成的玫瑰欣赏的望着大鼻哥问。“先不提烟花,这些铁花都是你做的?”
大鼻哥挠了挠头,“我这人心灵手巧,很多东西看一遍外形就能做出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给我零件,飞机我都能给你造出来。”
拉倒吧,就你这技术造飞机估计也就是模型,没人敢坐。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实用价值,但外形倒是可以打九十分。也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这样的手艺,如果离开渔村去城里,想来也会有很好的发展。
瑞允儿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大鼻子哥哥,你,能带我出去透透气吗?我睡得太久了,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大鼻哥看了一眼前院,为难的摇了摇头,“奶奶不让你走。”
“那,你也不想让我走吗?”瑞允儿挑衅一笑问。
大鼻哥回避了瑞允儿的目光,刚要回话,前厅陡然传来一声呼唤,“大鼻子,快过来给姑娘端菜。”
“哎,知道了。”大鼻哥回复一声,转头问,“瞎姑娘,好几天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瑞允儿墨镜下的眸转了转,“我叫,允儿。”
“好,允儿,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端好吃的。奶奶做的辣椒酱可香了。”大鼻哥眉眼带笑,显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能想象的到,一个这辈子都娶不起老婆的男孩,生活里突然多了个女孩,他将是多么的开心。
宛如黑白的世界变成了彩色。将要渴死的鱼儿遇上了倾盆大雨。如果瑞允儿肯留下来,大鼻哥就算是苦尽甘来了。
“大鼻子,等会儿在吃饭,来生意了。”大鼻哥刚把菜送来,门口的爷爷又把他叫了回去。
瑞允儿看了一眼,牛肉,烤鱼,这在农村算是很不错的伙食。回到卧室,瑞允儿刚欲动筷,门口却猛然传来一阵咒骂声。
“大鼻子,你修车就修车,老盯着我的腿看干什么?”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
瑞允儿随手披上一件宽大的外套;来到院门口欲查看前院儿的情况;奈何院里有扇铁门;门上挂着把大锁;阻挡了出路。
这能难的倒她吗?瑞允儿扯下胸针,插进钥匙孔,仅用了十几秒,大锁便举手投降。
门市房。一辆待修的电动车摆放在门口。车前,一位穿着时髦的妙龄少女,正冷傲轻蔑的斜着大鼻哥。
少女十八岁左右,脚踩着高跟鞋,腿套黑丝袜,好好的耳朵打了十几个耳钉,平平无奇的脸上擦着浓重的化妆品,在阳光下都反光。瑞允儿隔着十几米远,都能嗅到她身上廉价的香水味。外表打扮的时尚艳丽,殊不知只是个粗俗之辈。
大鼻哥擦着额前的冷汗,面前这个女孩是他邻居女儿,小丽。母亲是渔村的赤脚医生,本地出了名的美女。小时候,吴奶奶开玩笑,还说让她给自己当媳妇。成年后、吴奶奶也确实去小丽家提过亲,小丽别的要求没有,城里一套50万楼房加三十万彩礼,“三金”在外。
所谓的“三金,”就是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而楼房买下后,房产证上还要写小丽的名字。
岛上渔民本就不富裕,大鼻哥又是普通家庭,根本拿不出彩礼。知道吴奶奶娶不起,小丽二话不说直接把老太太轰出门,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
后来听说小丽傍上了一个老板,整天在人前摆阔。但那个大老板也没给她什么好处,施舍了辆名牌电动车,她高兴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刚才小丽推车进店,说车胎扎了。大鼻哥蹲在地上检查车胎,小丽本来站在车旁骄傲的晃着腿,突然就没来由的说大鼻哥偷窥她,还言之凿凿,骂他是个变态。
“小丽,你知道我没有偷看,请不要恶意伤人好吗?”大鼻哥。
大鼻哥在渔村出名,就因为他是村里唯一娶不起媳妇的男人。朋友们怕和他来往多了,大鼻哥惦记上别人媳妇,渐渐和他断了来往。
也正因如此,为了避嫌,大鼻哥每天守在店里,从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走街串巷。原本挺开朗的人,也变成了一个资深宅男。想不到即使如此,他还是躲不开村里人的歧视。
小丽双手抱胸,“没有?笑话。哦,我知道,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穷的拿不起彩礼,娶不起媳妇。对女人渴望好奇,只能通过龌龊的偷窥来满足你那颗猥琐的心。”
大鼻哥拳头攥的嘎嘎作响,一双眼睛、赤红着盯着小丽。
“哎呦呦……我戳中你的痛点了吧?怎么?还想打人啊?”小丽嚷嚷道。
大鼻哥的门市房在渔村中心位置,吵骂声很快引得村民纷纷驻足观看。
吴爷爷和吴奶奶上来劝阻,“小丽,我们家大鼻子也没得罪你,你就别来笑话他了。”
不劝还好,一劝小丽反倒更来劲了,“我这是笑话他吗?我说的是事实。他就是一个永远都娶不上老婆的家里蹲。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小时候还嚷嚷着要我给他当新娘,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在春风得意时,总有垂涎美色抱大腿的。渔村里,平时游手好闲,以社会大哥自居的流氓胖子忙上前和稀泥。
“大鼻子,人家丽大美女来你店里修车是看得起你。你可倒好,不珍惜,还这般猥琐,真是太让人寒颤了。”流氓胖子鄙夷的说。
“就是啊,不结婚的男人就是不行。整天盯着这个,盯着那个的,有本事,你娶个女人回家自己看啊。”小丽得意扬着头,每次她遇到事儿流氓胖子都会帮忙,事后给他点便宜,他乐的北都找不着。
流氓胖子忙附和道,“大鼻子,我妈有个远房亲戚,今年50岁,带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儿子。你要是好好跟小丽道个歉,我回头把那个亲戚给你介绍介绍。年纪虽然大点儿,配你,可以了。”
大鼻哥揪住流氓胖子的衣领,“狗胖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流氓胖子抓住大鼻哥的手腕,“怎么?就你这德行,不给个二三十万彩礼,我那50岁的亲戚还不一定同意嫁你呢!”
“你个狗胖子!”大鼻哥攥紧对方衣领,后者的扣子一颗颗崩开。
流氓胖子笑的更甚,“大家快来看啊,偷窥狂魔大鼻哥说不过我要打人了。”
“是啊是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邻居们上前劝阻,大鼻哥气的双眼喷火,真想一拳把流氓胖子打死。
“这么热闹?”就在大鼻哥吃瘪时,披着大鼻哥工作服的瑞允儿缓步从门市房出来。身姿窈窕,长发飘飘,虽然戴着墨镜没有显露真容,但在这个不大的小渔村里,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佳人。
流氓胖子看着瑞允儿,眼睛都直了。这大鼻子哪弄来的女人?
“呦?这瞎子谁呀?”小丽愕然偏过头。
“难道是大鼻子的亲戚?”围观的人群对着瑞允儿指指点点。
吴奶奶和吴爷爷对视一眼,眸色讶然。后门的大铁锁有十多斤,瑞允儿是怎么出来的?“姑娘快回去,这没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