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人,正是按照瑞允儿指令送信封的孟十。他不知痣兴有个行长爹,见到林昭对他如此热忱同样意外,“总裁好,我……”
“额……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痣兴抢先回复道。
林昭不解的望着二人,似乎在等着孟十解释。
孟十看了一眼瑞允儿,轻声道,“痣兴,是我的大学同学。”
这下轮到瑞允儿吃惊了,孟十和痣兴竟然认识!
瑞允儿让孟十送的信封里,是她托断雷搜集的,痣兴利用父亲银行帮诈骗团伙洗钱的罪证。如果曝光,足以让典士银行陷入危局。
瑞允儿想以此要挟痣兴为己所用,可孟十和痣兴是同学,他会按她的话做吗?
看出她的疑惑,孟十也是眼神躲闪,不敢和她对视。
瑞允儿心猛的提了起来,孟十若是走错一步,瑞允儿随时有满盘皆输的危险。
“想不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林昭打量孟十,重新审视这个他眼里一无是处的小主管。
“林总裁,这位就是您夫人吧?”痣兴看了一眼瑞允儿问。
林昭暖心的介绍,“是的,我夫人瑞允儿。”说完,转身向瑞允儿介绍痣兴,“本市的逍遥少爷,老爹是…”
“唉,林总裁。”痣兴阻止林昭未出口的话。
林昭会意,“父亲是本市隐身富豪,腰杆硬得很。”
痣兴主动向瑞允儿伸出手,“总裁说笑了,林夫人才貌双全,久仰,久仰。”
“对不起,痣先生,我男人不喜欢我和陌生人握手。”瑞允儿瞥了一眼痣兴,话却是给吃闷醋的孟十听的。
男人是一种她永远都无法理解的动物。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他的,只要认定了,就不喜欢其他男人碰。哪怕是碰一下下手。
痣兴强颜欢笑,“哈哈,林总裁真是娶了一个本本份份的贤内助啊。”
为了不冷场,林昭再次握住痣兴的手,“见笑见笑。我夫人一直比较保守,对我忠贞不二。还请痣老弟多多海涵。”
“无妨,我要是能娶到林夫人这般的老婆,此生何求?林总裁艳福不浅,羡煞旁人,羡煞旁人啊。”痣兴肺腑之言,当真是感动的不行。
瑞允儿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昭,脸不红不热,“这都是我身为一个总裁夫人的本份。”
孟十想笑不敢笑,忍的两侧肋骨乱颤。林家娶了这样的媳妇,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瑞允儿横了他一眼,十爷紧咬下唇,差点克制出面部肌肉抽筋。
“林总裁,我先失陪一下,你们继续。”痣兴。
“小十,你替我好好陪陪痣老弟。”林昭。
待下去只会更尴尬,痣兴扔下一句客套话和孟十行出大厅。
林昭一直目送,心里陡然有了个主意,“老婆,你等我一下,我回公司一趟。”
瑞允儿点头。林昭拿起衣服向大厅外走去,可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
“对了,说好我请你的。”林昭在桌上扔了一沓钱,这才离开。
轻蔑的盯着桌上的钱,瑞允儿叫来服务员嫌弃的将钱推了推,“结账,剩下的不用找了。”
…
当天下午,林昭在木承紧急召见孟十。两个人谈了一下午,最后林昭称兄道弟的拉关系,甚至提出要给孟十保大媒,介绍女朋友。
十爷受宠若惊,没想到他只是和同学见了个面,林大总裁就对他另眼相待。
“小十,你和痣兴关系怎么样?”林昭。
“还可以,不过只是普通朋友。”孟十。
“明天要是有时间,能不能把他单独约出来?”林昭。
“他是个闲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孟十。
“这样,明天找个地方,咱哥仨好好喝一杯。”林昭。
孟十是真不理解,痣兴在他眼里就是一不着调的骗子。上学时属他最会坑蒙拐骗,忽悠人家小姑娘,说自己是某某富二代云云。最可气的是,骗到手、开房的钱还得人家姑娘出。
华众取宠的样子,让孟十这个真富二代都深表汗颜。
不知林大总裁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跟那些上当受骗的小女孩儿似得,主动上去套近乎。
“行,他是最喜欢别人请他吃饭的。”孟十鄙夷道。
林昭连连点头,好似猛然想到什么一样,打趣道,“小十,你对温家姐妹可中意?”
“人家是豪门千金,我怎敢癞蛤蟆吃天鹅肉?”孟十想都没想的回复。
“一切皆有可能。你今天早点儿下班安排一下明天请客的事。另外,去温茂公司一趟,看看货款能不能拖一段时间再付?”林昭安排道。
“拖多久?”孟十。
“时间越长越好。”林昭。
“咔哒——”
孟十起身时,衣服刮了一下椅子把手,五张名片悄然从他袖口跌落而下。
林昭热情的将它们捡起来,是几个他不认识的陌生人。最离谱的是,名片上的职业完全和小十的工作挨不上边。
“这都是谁呀?”林昭上下翻看。
这是瑞允儿和孟十联络用的名片,可林昭不懂其中玄机,只是随意看了看,暂时并未察觉出端倪。
“好朋友送给我的,让我认识些人。”孟十喉咙蠕动,紧张的说。
林昭将名片还回,“多认识几个朋友是好事,去吧,和温叔叔谈事一定要客气。事办妥了,回来我给你升职加薪。”
孟十领命出去了,林昭则望着他的背影出神。先是温茂突兀的说了他不少好话,后是和痣兴私下会面关系紧密。小十这番表现,未来,不可限量啊。
此刻,林大总裁并不知道,处事精明的他,正在一步步掉入瑞允儿精心设计的陷井。
他转回老板椅,脑子倏然划过名片翻动的片段。五张名片交替,名字和职业连在一起正好是一封短信。但他只看了一眼,还是漏掉了很多细节。细细回忆,内容好像是,
“某爷,你有些才华,但某些事操之过急,做事欠章法,缺名师指点。本市铁路西有位姓王的退休教授,有时间你可以跟他讨教。提我,好使……”
林昭骤然一惊,难道有人偷偷给他指点迷津?
林昭能运筹帷幄,借助孟家和银宇的争斗从中渔利,绝不是偶然。这过目不忘和缜密的思维,非常人可比。
“难怪小十最近这么出众,可缩在他身后的人会是谁呢?”林昭望向窗外自言自语,心中不由对孟十产生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