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先陪着可儿下去。”林昭用命令的口吻说。

孟十摇了摇头,他喉咙蠕动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折磨着他的身体,“林总裁,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说完,孟十掩饰着流血的鼻子,向卫生间走去。

林昭叹了口气,为了缓解冷场,他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大家稍安勿躁,小十经理只是有些不舒服,我刚才说的好消息,其实跟这件事儿是没关系的。”

“有什么好事你就直说呗。”宇良在一旁烧火。

林昭摆了摆手,“大家都知道,林家现在的项目大部分已经转让,但你们不了解的是,我们和梅丽莎小姐合作,买下了城西茵河边的一块地。茵河大学要在城西建校,那里已经被规划成学区房,毫不夸张的说,我那块地,已经成了风水宝地。”

这就是林昭的A计划,瑞允儿勾了勾唇,难怪林家没钱了,原来都拿去买地了。

场内一片唏嘘。林昭偷偷买下那块地已经一个月了,城西地势低洼,几乎没人能看上。而茵河大学建校选址的事,一直是飘忽不定,想不到竟然让他赌赢了。

“确实是好事儿,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不光是让我们眼红的吧?”宇良嫉妒的说。

林昭对他竖起大拇指,“确实,林家现在的财务出了些状况,无法单独完成这个庞大的项目。跟各位说,也是希望各位能踊跃投资,等学区房建成,各位按股分红。”

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事,一旦学区房建成使用,利润肯定翻了数倍不止。

林昭环视众人,目光中是难以掩饰的得意。

本市几个有能力的人都在蠢蠢欲动,这种没风险又能赚大钱的项目,想想都让人激动。

说话间,室外猛然传来一声炸雷,随之而来的是绵绵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凉,寒风从窗户吹进来,刮得众人一个激灵。

“这个项目我投。”温然第一个举起手。

宇良,断滔纷纷跟投,就连刚才和瑞允儿说话的那个板蓝根种植大王都投了300万。

林昭可谓满面春风,见他如此,瑞允儿却狡黠的笑了笑,终于上钩了。

拄着手杖,缓步退出疯狂的人群,瑞允儿七拐八绕,来到卫生间从左向右第二个门。

高端场所的卫生间修的像个浴室,有独立的马桶。瑞允儿没有插门,坐在马桶盖上点起一支烟。

没有等待太久,捂着鼻子的孟十,便踉跄的窜进卫生间。

他插上门,眸光晶莹的望着她,大口喘着粗气。

“是不是心口疼?”瑞允儿弯了弯眉眼戏谑的问。

瑞允儿前世遭遇背叛,也最痛恨背叛。孟十下午的行为俨然触犯了她的底线,瑞允儿将自己的感情控制的很死,既然他背叛她,她就会毫不留情的毒死他。

不比孟祥晨的误伤,瑞允儿在下午时故意给孟十下了毒。虽然刚才她得知真相,用可乐给他解毒,但他毒以至深,还是发作了。

孟十没说话,挣扎着扑倒瑞允儿怀里,他的鼻孔还在流血,胸口像烈火在炙烤,疼的他连气都喘不匀。

“把舌头伸出来。”瑞允儿取出一把从服务生那顺来的水果刀。

孟十摇了摇头,“你真的这么绝情?”

瑞允儿不置可否,是他没听自己的命令,还拉了一个女人让她吃醋,没给他下断肠草就不错了。

孟十直起身,双手还是揽着她的腰,“那为什么还要给我递可乐解毒?”

他目光炯炯,唇角开始渗血。

“这个很重要吗?”瑞允儿。

“这么长时间的情分我以为你对我有感情。想不到你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孟十低下头。

确实,瑞允儿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表面,就主观臆断的判了孟十死刑。死刑犯都有替自己辩护的权利,何况用心良苦的孟十?瑞允儿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这对十爷来说的确不公平。

瑞允儿叹了口气,举起水果刀,“赶紧把舌头伸出来,你中毒的时间太长,再不把舌尖的毒血放出来,你这条命我就是想保都保不住。”

“那就让我死吧。”孟十叫道。

亏得会所外太吵,否则孟十这一声吼,不知会招来多少人围观。

“你给我滚,滚!”瑞允儿抬起细高跟踹在他膝盖上,孟十小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孟十咳嗽一声,双手拄地跪在瑞允儿面前,血液垂下一条细线,从唇角流到地上。他经受过严格的训练,看出瑞允儿在咖啡馆里喝过的咖啡里有毒,但他还是抢过来喝了。不为别的,只希望她可以出出气,不至于因为误会而憋气窝火。

看着痛苦的孟十,瑞允儿双眸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还是决绝的偏过头。孟十不应该自作多情篡改她的命令。她既然让他发出那份文件,就有能力做空林家的员工基金。

而且这也是她庞大计划的一个部分,孟十临时更改,势必会让她绕很多的弯路。

似乎猜出了她的想法,孟十从怀里掏出一份转账记录,“你听说过老K吗?”

“老K,”国内一个顶级杀手。行走江湖从未失手,可以说是业界内的神话。

“怎么了?”瑞允儿冷声。

“林沐皙今天早上给他转了账,目的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孟十。

“然后呢?”瑞允儿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林沐皙除了杀她之外还能找一个杀手干什么?

“林昭今天中午把这个计划取消了,你觉得按你说的做,你还能平平安安的站在我面前吗?”孟十委屈的说。

“你以为我会怕这些?”瑞允儿站起身,先不说老K能不能杀得了她。只要能毁了林家,她瑞允儿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可我怕。”孟十深情的说。

语气中带着祈求,仿佛一个幼稚的孩子在保护着自己最重要的人。

瑞允儿头疼,如果能战胜一个人,就要先找到他的软肋。瑞允儿最在乎的人是她的母亲,而孟十最在乎的人却是……

孟十或许不是最聪明的,但却是最在乎她的人。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目的,目的,达到目地才是最重要的,干大事顾及那么多干嘛?

瑞允儿长长的吐出一口香气,居高临下的说,“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把舌头伸出来。”

孟十眸光晶莹,迟疑了半天,缓缓地伸出舌头。

瑞允儿手起刀落在他的舌尖割出一条血线,几滴黝黑的血液滚落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