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看了一眼小十,又看了一眼那蒙面女,忍不住开口帮小十说话,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样这样啊?是我们救了你诶,如果不是我们的话,你就已经被抓住了好吧。看你这样鬼鬼祟祟的,穿着这个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再敢这样对小十凶的话,我马上就喊人过来抓你。”

“你……”

“小九,算了,没事的。”

那蒙面女气急,刚想要说话反驳,一边的小十却率先开口了。

试图,将这个紧张的气氛给化解掉。

小九好奇心作祟,伸出手,趁着那蒙面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对方的黑色面纱给拉拽了下来。

可当她做完这一切后,动作却止住了。

因为,这个女人的脸……

和她所认知里的脸,并不一样。

面纱被揭露下来后,那蒙面女明显是慌张不安,甚至是恐惧的。

她快速的伸出手,一把从小九的手里将那面纱拉拽了回来,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边呵斥道:“你干什么!你就这么没规矩的吗?不要看我!别看!”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似乎并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丑陋的脸。

那脸上,五官都是扭曲的。

除了那一双灵动的眼眸之外,再无能够看的入眼的。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小九,瞬间就失去了玩闹的心了。

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很多凝固了的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不需要你管。滚开。”

似乎是因为被触及到了内心的底线,那蒙面女的态度很是强硬。

索性,直接扭过头去,不愿意和小九对视。

在她的两侧,是小九和小十。

所以在蒙面女转身过来的时候,对视上的便是小十的视线。

在那一瞬间,小十确定,自己看见了那女人落泪的样子。

说是女人,其实也只不过是比他们大上几岁罢了。

“疼吗?”

小十开口,似乎是想要伸出手,去帮她擦掉泪痕。

“小十你小心她打……你。”

最后一个字,小九几乎是迟疑着说了出来的。

因为那女人并没有拒绝掉小十的好意,只是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去面对那一切。

小九有些委屈和着急。

伸出手,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忍不住嘟囔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这些伤口没什么的啊,你别往心里头去,我不介意的。”

“小九,没事。她哭一下应该就好了。”

“我才没有哭!”

已经到这个局面了,那蒙面女依旧不服软。

只是,这个地方的确不适合用来谈话。

衡量了一下利弊后,小九和小十决定先将这个人转移到之前他们所休息的地方,再让小九出去给沐楚歌汇报这件事情。

分头行动指定好后,小十便将那蒙面女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似瘦小的身板,力气倒是挺大。

不过,两人之间的身高还是有些悬殊的。

虽然说是小十背着这个女人,但是从背面上来看,像极了一个人拖着另外一个人在走。

地上,弥留下的都是那蒙面女脚被拖动的痕迹。

小九因为放不下心,所以几乎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从那树干上快速的飞奔跳跃着。

就在她落地的时候,还吓到了门口的家奴。

“嘿,我说怎么又是你,这么调皮的吗又出来了。”

“我带你过去……怎么跑的这么快?”

那家奴本还想要和小九聊上几句寒暄一下,却没有想到那小丫头片子撒开脚丫子就是一顿狂奔,喊都喊不住!

“这都什么速度啊。你看见了吗?刚才有个孩子跑过去了。”

“没看见,好像是一阵风吧。”

小九飞速的往沐楚歌的方向赶去,可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觉得气氛似乎不太对。

刚才好像没有围聚那么多人吧?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利用自己身材的优势,小九快速的穿梭在了人群之中,很快的就挤进来了。

此刻,那程奴儿的爹已经躺在地上,面色发紫,身子还不断的抽出着。

像是死亡前最后的挣扎一般。

“这酒水里有毒!”

“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快去检查一下。我刚才也喝了这个,赶紧看看,快叫大夫来啊。”

有些人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几乎都要吓破胆了。

都担心自己会不会也因为喝到了同样的毒酒而让自己白白丢了性命。

“你们别过来,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快救救我的老爷啊!”

程奴儿的娘亲赶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那时候她朝着周围所有人求救,可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就连程奴儿,也只是冷着一张脸站在旁边看着。

不知道他心中,到底作何感想。

“奴儿,我求求你了,你快去求求周老爷吧,告诉他你愿意,你什么都愿意,难道你就想要看着你爹这样白白死去吗?”

程奴儿的娘亲跪倒在那男人的身边,哭天喊地的求着他。

程奴儿的内心,此刻正在不断的纠结挣扎着。

明明这两个人是打算拿他去做交易的物品,可为什么现在还要反过来求他去帮忙找周项帮忙。

程奴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

他这一会是应该觉得高兴吗?

因为他的娘亲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小十,而是经过伪装的程奴儿。

咧嘴,程奴儿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容来,可是眼泪却不听使唤,顺着眼角处硕硕滚落着。

“娘,在您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的位置。是吗。在你和爹的眼里,我只不过是程家人用来协商谈判的一个工具罢了。我的死活……在您的心里,在我爹的心里,甚至在程家人的心里,就只是用来交易的,对吗?”

程奴儿的话,让不少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是啊,刚才她娘亲喊的程奴儿去找周项求情?

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是周项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后,不少人心中就是一阵恶寒。

有一些人,甚至已经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地方,不愿意继续卷入后续的那些争斗了。

知道的越多,离死亡也就越近了。

没有人会主动愿意让自己深涉险境。

程奴儿的娘亲,很快的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说错话了。

这下,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