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楚歌的笑意,越发的浓厚。

这样不掺杂任何感情的笑容,往往是最致命的。

沐柳菲侥幸躲过一劫,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下一秒便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垂直的摔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甚至连惊恐的吼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

匕首上,有问题。

沐楚歌撇了一眼自己匕首上还残留着的些许绿色汁液。

找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将上面的绿色汁液甩掉。

随后,利用自己的喜帕,小心翼翼的将那匕首擦拭干净,这才重新放回了自己的腰间。

江景疏默默的看完了这一切,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有太多的不对,可他却没有打算去追问下去。

只要是他的歌儿,那就足够了。

不管他的歌儿变成什么样,只要健康,平平安安的,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爹……”

沐楚歌回来的时候,对视上了江景疏的视线。

这会,她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到底在江景疏面前做了什么事情。

“没关系的,歌儿,是爹的错。”

对于江景疏突然道歉这件事情,沐楚歌有些发懵。

怎么好端端的,江景疏突然就道歉了?

江景疏缓慢的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似乎是有些感慨一般。

他低低的叹息了一声,随后道:“之前,爹一直想着,只要有爹在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歌儿受到任何的伤害。可现在,我却发现我自己错的一塌涂地。今日……反倒是歌儿救了我。或许,当初我的决策是错的,你应该会有更好的发展。”

“爹?”

这样局势的发展,沐楚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后不管你要做什么,爹都不会阻挠你了。现在,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说着的时候,江景疏的视线已经锁定在了一边试图逃跑的江轻灵身上。

在刚才江景疏出现的时候,江轻灵就已经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念头了。

可等她想要求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所有的仰仗和靠山似乎都不见了。

古宗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那沐柳菲也被沐楚歌那么容易的就解决掉了。

现在,剩下的似乎就只有她自己了。

“爹……我错了,爹。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踉踉跄跄的,江轻灵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朝着江景疏的方向不断的磕头求饶着。

可现在,书哦这些事情都已经为时已晚了。

“你这个逆女!你竟然……咳咳……你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平日里是如何教育你的!”

江景疏似乎气的不轻,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涨红着。

大概是因为内伤比较严重,这才刚说了没几句话,立马便面红耳赤的。

江轻灵的脸色鲜血不断的低落着。

可此刻,她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了。

眼下,还是活下来比较重要。

“爹。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保证,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了。我是您的女儿啊,爹,您真的打算对我不管不顾了吗?”

江轻灵泪眼婆娑的,试图恳求原谅。

可惜,这一切,是不可能的。

“我今日若是原谅了你,原谅了你亲手犯下的一切过错……那我如何面对我南宗门的所有弟子!你竟然这般冷血无情……将你的同门师兄弟斩杀。在你杀害他们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他们和你的关系!”

看着那遍地尸体,还有些弟子死不瞑目的样子。

江景疏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

堂堂一个南宗门,想不到最后竟然会沦落到这般的境地。

上次的重创,已经让他们南宗门受损了。

想不到,这次更是折损在了自己的人的手上。

痛心疾首。

“爹。您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我。倘若今日,是她杀害的这一群人呢?你是不是也会这样一无顾返,好不怜悯的就要解决掉她?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从小到大,您都不愿意……呃……”

江轻灵还想要咆哮说点什么,可胸前,却突然被捅了一剑。

是的,一剑。

而这个佩剑,还是之前她落在脚边的。

“灵儿!噗!”

江景疏也没有料到,最后沐楚歌竟然会动手。

的确,他是愤愤不平,可要他在最后关头手刃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也是做不到的。

气逆,一口鲜血,从江景疏的口中喷出。

“宗主!”

“宗主!您要保重身体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身边竟然已经围聚了不少之前死里逃生的南宗门弟子。

在看见江景疏这样狼狈样子的是时候,所有弟子的心,瞬间都被提了起来。

没有人会愿意看见自己家宗主发生这样的事情。

沐楚歌一声不吭的,背着身体,站在了江景疏和众多南宗门弟子的面前。

有人觉得沐楚歌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妹妹毫不留情。

也有人觉得沐楚歌当机立断,捍卫住了江景疏的面子,不至于让他落到那般左右为难的境地。

可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议论,由始至终,沐楚歌的表情都没有变动过。

她的手,稍稍握紧那剑柄。

随后,轻快的抽出。

江轻灵甚至没有来得及闷哼出声,整个就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江景疏在众人的搀扶下,过了许久,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来。

没有过多时间给他悲痛了。

今日本应该是沐楚歌的大喜日子,谁都不曾想过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明明最是不想要让你担心,最后却还是由你来替我解决了……”

江景疏苦笑了一声,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眼眸中,写满的全部都是苦涩和心酸。

唯独……没有责怪。

江景疏站到了沐楚歌的身后,伸出那满手粗茧的手掌,拍了拍沐楚歌的肩头。

“把那些为了捍卫我们南宗门荣誉的弟子们,厚葬吧。”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叫这江景疏彻底红了眼眶。

南宗门,绝对不能在他这里葬送了!

说完这一番话后,江景疏这才两眼一闭,彻底昏迷了过去。

“宗主!”

旁边的弟子们,一拥而上,将江景疏牢牢的抱紧。

现在,在这南宗门里,唯一说话能有点分量的人,也就只剩下沐楚歌了。

不少人,都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那沐楚歌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