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

小九伸出手,将那暗格里的东西取出来。

是个小盒子。

但是,小九还没有机会打开的时候,这门,却被破开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能藏到什么时候。怎么,不躲了吗?”

看着对方嚣张的样子,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凝固。

今日,注定是不死不休了。

只是,到底是谁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准备好了吗?”

“好了。”

“其实……老爷当初在这个地方,埋藏下了最后一道机关。”

就在沐楚歌几人都打算以命搏命的时候,何叔却开口了。

“只是,这代价,便是何府的泯灭……不过也好,如今的何府也已经人去楼空了,只要可以保住小姐相信老爷也一定不会怪罪的。”

那何叔念叨了几句后,突然自顾自的将小九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朝着小九的方向磕了个头后,那何叔转动了暗格里的一个机关。

这祠堂,开始晃动。

起初,晃动还是比较轻的,但是伴随着这地面晃动越来越厉害,周边的空气,似乎也低了几分。

“什么情况?”

“小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沐楚歌几人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身体贴靠住了后面的墙。

在触及到的时候,却发现,这墙的声音不太对。

里面,是空的。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沐楚歌抬起手,轻缓的敲了敲墙壁。

果然,是空的。

也就是说,这里面或许是有个相对的小空间在?

“小姐,您要记住……何府没有人怨恨着你,大家都相信你的……脚下,一百多具尸体,都是我们何府的人,有些人的骸骨,被人摒弃在外面,我无法捡拾回来,零零散散的,只能拼凑在这里了。带着何府人的希望,一起活下去吧,记住,一定要为老爷报仇,你们快走。”

阴气,越来越重!

这会,沐楚歌终于明白了,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究竟是来自于哪里。

在他们的脚底下,竟是这何府一百多条无辜的人命。

含冤而死,死不瞑目。

白色的蛆虫,似乎是寻觅到了新的天地一般,开始顺着墙沿疯狂的往上攀爬着。

对方的速度很快,似乎是嗅到了美味一般。

“快走!”

“那你呢,何叔?”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何叔伸出手,将这一群人推进了这不知何时被扩大打开的暗门。

“出口在那男人那边,快过去。”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眼尖,发现了这一幕,立马就伸出手,指向了何叔的方向。

可惜,此刻就算他们发现也已经晚了。

何叔将暗门给关上,并且将机关给摧毁掉了。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活着离开这里了。

能在死之前,再保护一次小九,也算是偿还了何老爷的恩情了。

誓死捍卫出口的方向!何叔说什么都不肯后退一步。

有些莽撞急切一些的人试图靠近,可却迈不过何叔前面的那大坑。

下面密密麻麻的骸骨,看的有些触目惊心。

“从外面走,快。”

县老爷急急的转身,一边提醒着。

一群人一哄而散。

可他们哪知道,这骸骨下埋藏着的,也都是这一群吃人不见骨头的东西。

惨叫声,络绎不绝。

而何叔自己,很快的也不被这蛆虫给包裹。

“老爷……属下来寻你了。”

扑通一声,何叔跟着坠落进了这地下的骸骨堆里。

另一边,小九几人被送了出来。

在等待了片刻后,却始终都没有看见何叔追逐出来的踪迹。

小九有些不安,转身,用力的拍了拍那暗门,一边大声道:“何叔!门姐姐,我门打不开了,何叔怎么了?”

沐楚歌没有说话,心中大概也已经能猜测到点什么了。

“危险,先离开。”

沈慕寒开口,将小九从地上抱了起来。

地上晃动的力度有些大,周边的建筑物也是摇摇欲坠的。

看这样子,怕是要坍塌了。

之前何叔也说过了,一旦启动这个机关,整个何府都会泯灭的。

说的,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小九在沈慕寒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一边抽泣道:“我要去找何叔,门姐姐,你带我去,好不好?他是小九在这个家里剩下的最后爷爷了,小九不能丢了他。”

其实,她心里大抵也有数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这一份感情,来的突然,去的也这般快。

甚至还没有能好好享受回忆以前的往事。

沐楚歌被小九这般神色给酸了鼻。

叹息了一声后,沐楚歌这才走近了沈慕寒的方向,道:“乖了小九。爷,给我吧。”

“嗯。注意安全。”

她自然知道,这沈慕寒所说说的注意安全是什么个理。

“想报仇吗?”

“想。”

小九抬头,脸上写满的全部都是坚定的神色。

轰隆隆。

周边,建筑物开始坍塌。

“你知道路的,对吧。”

“我知道。”

小九点头,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抹去。

除了这个暗门之外,她对这个地方,熟悉的很。

因为被刺激到了,所以当初忘记的不少记忆,此刻都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慢慢浮现。

这个地方,本应该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了。

“那就回去,我们杀他们。一个不留,该陪葬的,是他们。”

“好。”

没有想到,沐楚歌安慰孩子的方式,竟然会是这样。

钱三宝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他家主子,就连教育孩子都是这么独特有风格的吗?

“钱三宝。”

“我在,主子。”

没有想到沐楚歌会突然喊自己,钱三宝哆嗦了一下,这儿才赶紧应允了一声。

“刚才,你可怨我了?”

沐楚歌的问题来的有些突然,钱三宝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犹豫了半天后,钱三宝笑的有些尴尬,道:“主子,您这是想要听实话呢,还是想要听三宝的假话?”

如果说不怨的话,那肯定是不能的。

可要是真的说怨恨的话,似乎下场会有些惨淡?

“那就留着吧,不用说了。”

沐楚歌抱着小九,转身走向了另外一端。

“哎?主子,其实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埋怨的,真的就一点点,没有很多的,后来我想明白了,主子这么做一定是有主子的道理的,哎,主子你等等我,我说的话那可都是一个真心实意……”

几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在小九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另外一边出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