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秦枫,秦营听后脸色也不咋地好看,林飞一番话把他们此行目的给堵死,一个小小医生如此目空一切,若不是有求于他,随便找个理由把医馆给封了。
秦枫压下胸中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堂弟病了,十分危急,你医术高,请你救救他。”
林飞一副为难模样,“你没听懂我的话?以我现在状态,治一个死一个,我不能害人。”
秦营终于压不住怒火,沉声说道:“你大胆医治,出了意外不需要你负责,前提是你务必全力以赴。”
“我知道你跟我们秦家有些恩怨,对也好错也罢,眼下人命关天,先治疗,再谈别的,你看怎样?”
林飞很清楚,秦营在极力克制着情绪,以他省里领导身份,怎会把他看在眼里,为了儿子舍弃老脸,不愧混迹于官场,比秦元城府深。
“不行啊,我所受到的打击你们无法体会,以我目前心态……,你们另请高明,据说京都御医院那些御医出神入化,而且收费也合理。”
林飞挥了挥手,“恕不远送。”
好狂妄的小子,作为省里二把手,能够光顾医馆,已是给足面子,林飞不但没感到蓬荜生辉,反而往外轰,秦营的怒火被点燃,本想大发雷霆,一想到儿子还等着救,二话没少,出了医馆。
秦枫瞟了一眼林飞快步跟上。
原以为二人走了,哪知过了几分钟,秦营返了回来。
“我联系过京都那边,时间来不及了,我承认秦光以前招惹过你,我代他向你道歉,他现在病情不容乐观,随时可能醒不来。”
望着秦营发红的眼眶,林飞善心发作,被他感动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当年林营从一个乡长一步步坐到省里二把手位置,有着自己特殊手腕。
继续道:“只要治好秦光,我秦营欠你一个天大人情,从今往后,但凡遇到难处,尽管找我。”
林飞想了想,叹了口气,应道:“我只能答应你试试,至于能不能治好,见到病人才知道。”
“那太感谢你了。”
秦营急忙拿起手机,“老祁啊,这边没事了,别带人来了。”
林飞瞳孔一缩,他嘴里的老祁莫不是祁同法?怎么着?我要是不答应还把我抓起不成?
“稍等片刻,我去下厕所。”
转身那刻,林飞眼里闪过一抹狞笑,有权了不起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有我的逆鳞。
钻进厕所,他坐在马桶上,快速锁定秦光位置,精确到毫米,甚至比某些强大定位系统还要快还要准。
双手在虚空中,遥遥舞动。
两分钟后,林飞洗了把脸,不急不慢的回到诊桌。
看了眼手表,简单收拾下,随秦营往外走。
见林飞出来,一辆奥迪车里,秦枫跳下车,拉开后排车门。
秦营对林飞作了个请的手势,林飞也不客气,径直上车,秦营坐在他身边,想着怎么开口提诊疗费,当面说清楚,省得事后闹不痛快。
没等他开口,林飞先说了,“十个亿,如果觉得价钱高,我这就下去。”
秦枫刚插上车钥匙,闻听十亿,手一哆嗦,钥匙差点没拧断,黑,真黑,这小子太黑了!以为冥币呢?为给父亲秦元治疗,已经被他骗走不少,他是想榨干秦家啊!
“还有没有商量?”
好大的胃口,真敢要啊!敲诈到他头上,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秦营没马上答复。
“我收费标准都是定死的,已经给你打了五折,不能再打了。”
林飞态度坚决,丝毫没商量余地。
“行吧。”
直到此刻,秦营彻底动怒,不是要十亿吗?等儿子病好了,就送林飞到监狱住几天。
他这刚应下,手机铃声响起,是他爱人打来的,以为催促他回去,接通问道:“什么事?我和林医生正赶回去。”
那边不吭声,直到半分钟后,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
“儿子没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啪嗒。
手机从秦营手中滑落,顿时老泪纵横,“儿子,你咋不等爸爸回去,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说走就走了。”
“秦,秦光走了?怎会这样?”
秦枫使劲拍着方向盘,觉得来的太突然,只要林飞出马,肯定手到病除,走的仓促,始料不及。
“下去,没你事了。”
顷刻间,秦营眼睛变得血红,眼神呆滞,把林飞赶下车后,示意秦枫回家。
一切在林飞掌控之中,虽说要了秦光的命,可惜了十亿红票。
开门,返回医馆,倍感神清气爽,他自认为表演的还可以,谁都不会想到,是他杀了秦光。
秦家不是投靠东方家吗?要是仍不收敛,不知死活找他麻烦,那么下一个找阎王报到的会哪位?拭目以待。
宛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外科高级病房里,东少南犰手机嘀了声,收到一条信息,说是秦光死了,他心中陡然一沉,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家,他怀疑是林飞干的。
无凭无据,如今自身难保,听专家口气,他有可能永远站不起来,已经联系过京都权威专家,必须转到京都治疗,对林飞恨得牙痒痒,寻思着让他多活几天,下次来,便是他的死期。
秦光的死,让秦家陷入巨大悲痛之中。
林飞在医馆坐到晌午,除了秦枫和秦营外, 没见第三个人,关门,坐车赶到华老的中医馆,大门紧闭,显得极为清冷萧条。
走到门口,坐在地上,满脑海都是华老身影,良久才离开,买了些鲜花和水果,赶到墓地,先是祭拜了马大娘,又来到华老墓碑前,在那儿一坐就是两小时,反正说了很多。
在他神思错乱,想着咋钻进去陪华老之际,是手机铃声惊醒他。
“闺蜜,我刚下飞机,过来接我吗?”
听到安芙蓉声音,林飞心神一振,马上站起,“别乱跑,我这就去。”
告别华老出了墓地,林飞搭车前往机场,他心里始终觉得亏欠她,必须亲自去接。
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大地,女孩家都撑起漂亮的小花伞,只有男人们暴露在灼热空气中,下车后,林飞四处观望,竟没寻到安芙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