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做人宗旨,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那几个家伙,说他们鸽子眼也好,狗眼也罢,终究对他也改变了态度。

拘留所,几天不见,马运脸庞削瘦不少,眼神倒是有了些明朗,从精神面貌看,已走出痛失母亲的阴影。

“我母亲葬在哪了?”

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询问母亲的墓地。

“园陵公墓。”

林飞黯然的应道。

“谢谢,明天是她头七……”

马运眼睛瞬间红红的,哽咽着没说下。

“马大婶……,那个咱妈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呢!”

直接改口,林飞将马大婶唤作了自己母亲。

一句咱妈,彻底激起马运的豪情万丈,心中发誓,林飞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提着林飞送来的生活用品,马运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愿以为马运会消沉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坚强,总算松了口气。

出了拘留所,坐上公交车。

车里拥挤不堪,林飞寻了个位置站定。

突然,有人拍了他下。

接着一声惊呼:林医生,好巧呀!”

木婉婷?林飞回头,正对上一双激动眼神。

“嗯,是巧。”点点头,波澜不惊。

“今天歇班,出来逛逛居然遇见你,你这是去哪?”

“不知道。”

“是吗?”美眸翻动,“我知道有处好玩地方,要不要一起去?”

“没兴趣!”

“不去拉倒!”

木婉婷嘟噜起小嘴,难不成林飞还在为捉弄他的事生气?小肚鸡肠,都主动约请了,不给一丁点面子,想想气不过,转回身不在搭理。

她哪里知道,林飞现在前有狼后有虎,稍不慎成了食物,另外,跟木婉婷保持距离,是变相的保护她,试想,马大婶因他而死,马运进了拘留所、朱新险被马修远给咔嚓、莫柔,几次差点险遭毒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他而起。

自己近乎成了扫把星,谁跟他走的近,谁会有危险,意识到这一点,为了木婉婷安危,保持距离才是对她好。

呵,有意思,余光发现一个十多岁小男孩欺近木婉婷,一只小手探进挎包里,木婉婷只顾着发泄情绪,丝毫没有察觉。

其身后几名乘客,本能护住自己财物,漠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

病态到什么程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漠的眼神,让林飞极为不爽,不就怕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吗?

一切在监视范围内,他没动,而在观察,小朋友身手麻利,几秒钟已取走手机和钱包,随即朝后门走去,一名中年男子戒备着紧随身后。

儿童作案,必定有大人指使,果不其然,找到了那人,林飞也挤着往后走。

木婉婷见状,以为林飞下车,挑挑眉也跟了上前,仍没察觉到丢失财物。

好不容易挤到后门,公交车正好到达一处站牌,稳稳的停靠路边,车门打开,男子就要下车,却被人抓住胳膊。

“东西拿出来!”

中年人微愣,回头望去,语气不善:“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钱包和手机拿来。”

往回一带,将一只脚踏在车门外的中年人拉了回来。

行窃被人发现,中年男人拼命反抗,企图逃跑,怎奈挣扎不开,立即冲小男孩使了个眼色,小男孩会意后,立即扑向林飞。

“坏人,放开我爸爸,放开我爸爸!”

小嘴张开咬向林飞手面,却被林飞揪住耳朵。

“小家伙,老实点。”

“哎哟,哎哟,救命啊!”

小男孩舞动小拳头乱打一气。

“大家伙帮忙啊!他偷东西被我发现,竟然要打我!”

中年男人配合着小男孩煽风点火,试着激起众人愤怒,手段高明,果然有人上当。

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年轻人,站了出来。

“喂,太嚣张了你!赶紧把人放开!”

“大兄弟,这种人太可恨,力起大,搭把手抓住他。”

中年人趁机说道。

“放开人家,真不要脸,偷不到东西居然打人家!”

“把小朋友都弄疼了,赶紧报警!”

“娘的,我最恨三只手,前几天刚买的智能手机,一天没用到,都被偷走了,大家伙,别看热闹,一起上,打不死他!”

……

“林飞你在干嘛?”

不仅激怒车内乘客,连木婉婷都不理解。

“叔叔阿姨,求求你们帮着打坏人好不好?”

小男孩可怜兮兮使出杀手锏。

“他俩才是小偷,大家不要被蛊惑!”

林飞大声提醒道。

“贼喊捉贼,揍他!”

几个年轻人,火辣辣看着林飞,随时有可能出手。

“婉婷,你的手机和钱包在他们身上。”

为证明中年人和小男孩是小偷,林飞撒开男孩,拧住中年男子的胳膊摁倒,飞快从他身上搜出手机和钱包。

没错,小男孩得手后,钱包和手机,在后门交给了他。

“我的钱包手机。”

木婉婷冲上去接在手中,随即抬脚踢向中年人,“原来你才是贼!大家差点给你蒙骗!”

众人愕然,事情转变太快。

卑鄙,可恶,人渣……

漫天骂声中矛头纷纷转向中年人。

“打死他!”

愤怒的民众追下车,对中年人拳脚相加,打得鬼哭狼嚎。

小男孩呆呆的站在一旁,突然,扑通跪倒。

“叔叔阿姨帮帮我,我是被逼的!”

什么?他才十来岁,简直泯灭人性啊!好心的民众看着半死不活的中年人,一边询问情况。

当小男孩掀起上衣,暴露出数不清的伤口时,民众的情绪达到高峰,再次暴打中年人。

对小孩子下这么狠的手,丧尽天良!

男孩又脱去裤子,满满的被烟头烫伤痕迹触目惊心,不用林飞出手,等警方赶到,中年人已是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询问之下才知,男孩受胁迫才这么干,所谓的爸爸,是个地地道道的骗子,他家乡在遥远的北方,因学习不好,被父亲打了一顿,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流落街头。

身无分文,饥肠辘辘,是中年人给他买来烧饼加肉,不懂世事的年纪上当受骗,跟他走,辗转来到外地,终于露出凶恶本质,逼着上街偷窃,每天任务一千,完不成任务,不允许吃饭不说,还得挨打。

几次逃跑,被抓回去鞭打烟头烫,遍体鳞伤,由于得不到清创消炎处理,个别伤出溃烂化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