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医大厦有六十四层高,顶层是董事长的办公室,如果天气晴朗,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到小半个京城的壮阔风景。

今天的懂事会议在六十三层的会议室里召开,此时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数人年纪和华金石差不多,还有几个比华金石还年长的老人,这些人有些穿着西装,有些穿着古意十足的唐装。

华家是个极大的家族,有内门和外门之分,内外门的分别非常之大,比如华家的医术只传内门嫡子,而外门是没有资格习得华家医术的。

华家就好比一棵参天大树,内门就如同大树的主干,支撑着整个华家,而外门就是依附在主干上的树枝,通过吸取主干上的营养存活。

华家的主要产业几乎都把持在内门的子孙手中,华金石作为华家家主华凌天的长子,管理着华家大部分的产业,就算刘星分走其中一部分,他依然是最大的掌控者。

而在座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华家内门的人,外门的那些人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

“有谁知道今天大哥为什么忽然召开这个懂事会吗?”

一个和华金石年纪相仿,油光满面的男人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本来今天还有其他重要安排,但是大哥说必须要来,也不知道究竟要搞些什么。”

“我也是,本来有笔生意要谈的,现在只能先放一放了。”

“金石现在做事越来越专横,越来越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力。”

一个满脸皱纹,有些秃顶的唐装老人,极为不满。

“今天应该有人要来,不然不会多出一把椅子。”

这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还空着的两把椅子上,其中主座是华金石的座位,而他的旁边还空着一把椅子,也不知是为谁而留。

众人正不解,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华金石和刘星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

刘星曾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过两年时间,那时候的各种会议多如牛毛,可以说是两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所以开会这种事情他并不陌生,自然也不会感到紧张。

但今天有些不同,他知道今天这个会议是为自己而召开的,而且这些坐着的都是些自己不认识而且比自己年长的人,更重要的是,自己获得了京城的那些产业之后,绝对会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忐忑。

进入会议室,华金石亲自为刘星挪开椅子,让刘星坐下,他的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十分吃惊,他们非常清楚华金石的脾气十分怪,为人又非常高傲,在他们的印象中,就算面对长辈,他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让他们纷纷猜测起刘星的身份来。

面对这么多双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刘星强自镇定。

“金石,今天是董事会议,你叫一个外人来是什么意思?”

坐在刘星对面,有些秃顶的唐装老人言语中带着淡淡的火药味。

华金石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慢慢说道:“四叔稍安勿躁,我很快就会向大家解释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

秃顶老人冷哼一声,靠回了椅子上。

华金石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将一份资料放到了每个董事的面前。

“先看看。”华金石淡淡的说道。

董事们面带疑惑,拿起身前的资料翻看起来,空旷的会议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哗哗的纸张声传出。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平静。

“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这是真的?”秃顶老人狠狠将资料摔在会议桌上,满脸怒意向华金石喝问道。

华金石冷眼看着对自己喝问的老人,缓缓说道:“我华金石像那种开玩笑的人吗?这些都是具有法律效力文件的复印件,经过了律师公证,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了通知你们这件事情。”

“我旁边这位就是法律文书上的刘星先生,他是华家在京城所有产业的接受者,目前占了华医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自然就成为了华医集团董事会的一员,所以也有资格来参加董事会议,我的解释四叔你满意吗?”

秃顶老人是华凌天的四弟华云,华金石的四叔,在所有董事当中,资历最老,辈分最大,而且他还拥有华医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除华金石外股份最多的人。

可现在,一个与华家没有丝毫关系的年轻人,忽然拥有了华家在京城的所有产业,并且一举超越自己所占有的股份,成为了华医集团第二大股东,这样的事实怎能不让他愤怒。

更重要的是,这么重大的一件事情,他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华金石就这样做了,他认为这是对他极大的不尊敬,对董事会所有成员的不尊敬。

华云铁青着脸,说道:“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样做的,你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华金石淡淡的说道:“京城的所有产业都是我在掌控,换句话说,那都是我的产业,我想怎么处理,那是我的自由,我不认为需要征求你们的同意。”

“你的产业?”

华云心中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一阵寒意从他唇间逼出:“你最好搞清楚,这些都是华家的产业,不是你华金石一个人的,如果大哥知道了这件事,你认为你还能继续安坐在这里?”

华家这么多董事,唯一敢如此和华金石这样说话的,只有华云一个,一是因为他股份够多,另一个是因为他辈分够高,其他董事虽然对这件事也很不解,却只能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的资格。

刘星虽然是当事者,但也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

华金石冷笑一声,说道:“四叔,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窥视我这个位置,可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谁让父亲一直以来信任的都是我,而不是你呢,现在你想用父亲来压我,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因为这本来就是父亲做出的决定。”

华云闻言一愣,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大哥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不堪的决定,怎么可能做出有损我华家利益的事情,你休在这里胡言乱语。”

华金石说道:“是真是假,你打个电话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