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凝聚在拳头之上。

徐福却没动,而是等对方出手时。

他瞅准时机,握拳挥向霹雳手。

两拳相触,发出闷响,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

霹雳手瞬间脸色大变。

他手臂被对方震得发麻,连连后退两步,才堪堪卸掉作用在身上的力道。

顾不得其他,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手。

就在刚刚,他们双拳相触间。

一股熟悉的力道以更强劲的方式反噬回来。

“你,你居然会霹雳拳!”

“为什么?”

霹雳手冷着脸,上前一步质问道。

这霹雳拳修习功法霸道诡谲,极伤自身。

一般根本没人修习,所以会霹雳拳的只有他家族的人。

从不外传!

眼前这人,他分明不认识。

为什么他也会?

徐福缓缓收回拳头,神色轻松,好似刚刚与之对拳的人不是他。

他眼神轻蔑一笑。

“霹雳拳的源头,本来就在我这。”

这话一出,霹雳手怒骂道:“放屁!”

这是他家族世代沿袭的功法。

他这话的意思,岂不是再说,是他家族偷学的。

对于修武者来说,偷学功法是最下等的事。

各家功法何其珍贵,基本都是家族至宝,只传承于嫡系之中。

修武者却去偷窃旁人的功法。

更何况还是这开创家族的功法,剽窃来的。

单是这事外传,就足以让家族蒙羞。

他们更抬不起头。

唯有自废经脉。

他这么说,不亚于是当众打霹雳手的脸。

羞辱他!

霹雳手周身内力急速运转,他怒气横生,势要击杀眼前这狂悖之徒。

徐福打量了他一下,眉头上挑。

心中了然。

“如果不想爆体而亡,我劝你别再用内力。”

“也别再使霹雳拳。”

“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淡淡道。

语气笃定。

霹雳手眉眼沉沉,眼神阴郁地盯着他。

不为所动。

显然,他根本没讲徐福说的话听进去。

甚至可能还会觉得徐福这是故意在危言耸听。

“你胡说八道什么!”

“敢咒我,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非但不信,心中更是杀意上涌。

赤红着双眼,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见他不信,徐福也没多解释。

他自己找死,反倒省事。

“胡说?所谓霹雳拳,根本就是被你祖宗偷学来,自己改成这不伦不类的功法,最终自食其果,还害得你们这些子孙。”

“霹雳拳的前身是霹雳掌,霹雳功法内力霸道强劲,以掌法泄力,根本不会反噬其身。”

“你们却改成霹雳拳,内力无法泄出,自然打在自己的身上,最终的结果就是导致你们家世代,活不过中年。”

“你本身就先天不足,还强行修习这么霸道的功法。

暴戾之气在你经脉中横冲直撞。

你早就是强弩之末。”

最后一句话出口。

霹雳手脸色又青又紫。

因为徐福说的话,竟对了大半!

他家族虽然实力强劲,却一直处于末流。

甚至到他这一辈,已然要开始依附其他家族生存。

就是因为他家族里其他人皆活不过壮年。

“让我演示一下,真正的霹雳掌。”

徐福身形挺立,催动内力,凝聚于掌上。

无形无色的内力,在这一刻,如有实质。

他猛地一掌拍出。

轰!

半人高的石块上,突然出现掌痕。

噼里啪啦!

细微地声音传来。

下一秒,以掌痕为中心点,裂痕四分五裂的往外蔓延。

最终,石块爆裂开。

变成一地碎石。

霹雳掌,果然不同凡响!

之前那细微的声音,便是浑厚的内力在石块内部爆裂。

只这一掌,霹雳手就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他心中也愈发相信,徐福口中所说的,全都是事实。

徐福这人看似淡漠,实则心机深沉。

最是知道如何杀人诛心。

若说实力,霹雳手绝不是他的对手。

就算是再加上赢玉。

他也能全身而退。

可他偏偏要当众挑破霹雳手的家族丑闻。

霹雳手最骄傲自满的便是他的武学造诣。

可现在突然得知,这些全都是偷来的。

都是错的!

他的精神瞬间被击碎。

霹雳内法,内劲霸道强劲,讲究地就是一股一往直前的冲劲。

但霹雳手的骄傲被击溃。

他以后可能都再也没办法使出霹雳拳。

双手颤动。

霹雳手双膝跪地,眼中满是茫然。

像这种毫无斗志的人,徐福根本不屑于动手。

他带着赢玉,堂而皇之朝山下走去。

其他人视线在霹雳手身上。

这次行动,最大的王牌就是他。

谁知,不但被对方化解,竟还被反击,成了张废牌!

龙家,不需要废物!

用不到一秒,黑衣人便立刻做出选择。

抛下霹雳手逃离。

他们可不傻,就连霹雳手都不是此人的对手。

就算是所有人一起上。

结局也不会改变。

更何况,那人已经废了!

山下。

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一张吊儿郎当的脸出现在驾驶位上。

他口中叼着根香烟,长得带有一丝阴柔气息,头发微长,垂在肩膀上,耳朵上一连打了四五个耳洞。

看着就像是个小混混。

但赢玉一眼就看出,他身上穿着名牌。

这一身下来,几十万打底。

是个富二代。

“老大,上车。”

男人偏头示意。

徐福似乎跟他很熟,直接拉开车门,坐在后座。

“把烟掐了!”

他沉声喝道。

“是。”

男人撇了撇嘴,把手中的烟取下来,随手扔在地上,整个人透着桀骜不驯的神态,看着就觉得不简单。

而且,他似乎很怕徐福。

徐福一开口,他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启动车辆,男人踩下油门。

飞速离开。

路上,男人三番两次透过后视镜观察赢玉。

那视线,根本让人无法忽视。

可他根本不开口。

赢玉也不好主动出声,只能勉强自己不去看他。

她没问徐福,要去哪里。

反正只要待在他身边,就觉得安全感十足。

等车减缓速度后,赢玉才发现,这是去市中心的路。

她以前来过云城出差,对云城的路并不陌生。

特别还是去市中心。

但赢玉发现,驾驶位上的男人神色变得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