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张真身后传来声响。
神像后面是层层叠叠的帘布。
“救命!”
清脆地女声传来。
徐福身形一动,直接穿过帘布。
速度极快。
张真一下没反应过来。
帘布后面是一间小屋,没有窗户,光线昏暗,墙上挂着油灯。
里面只有狭小的一张床。
床下躺着一个女人,浑身只着一件红肚兜。
春光外露。
浑身被麻绳五花大绑,紧紧捆缚,麻绳在身上勾勒出红绳。
口中塞嘴的布条不知被她怎么弄掉了。
如毛毛虫一般朝外蠕动。
大声呼救。
抬起一张脸,满脸泪痕,面容惊惧。
双目中充斥着惊恐的神色。
瞧见徐福的那一刻,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她瞳孔剧缩。
仿佛看到了十分恐怖的那一幕。
一张脸色苍白,皮肤沟壑的脸出现在徐福的旁边。
双目圆瞪凸出,好似厉鬼一般。
呃呃——
女人牙齿打颤,想要提醒徐福危险,可惊惧之下,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鬼!
有鬼!!!
呼——
徐福能感受到耳边那微弱的呼吸声。
以及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臭味。
这股味道倒是有些熟悉。
张真悄无声息地靠近,眼中闪烁着凶光。
对上那女人的视线,他咧嘴一笑。
牙齿如野兽般尖锐泛黄。
他冲着徐福脖颈处张开血盆大口。
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的脖颈咬断。
啪!
徐福头也没回,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般。
一只手死死抓着张真的脸。
压制他整个人不得动弹。
咯咯咯咯!
脖颈处的骨骼发出声响。
徐福缓缓转身,冷眼看着张真。
“你为了抵抗不死药的副作用,靠吸人血活命。”
世人皆想得长生。
殊不知,要想长生,需付出的代价。
常人难以想象。
譬如张真。
他看似长生不死,如今却成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一到月圆之夜,浑身便会痛苦不堪。
浑身骨头像是被打断重塑。
这便是那不死药的副作用!
“桀桀桀!”
张真口中发出难听的笑声。
“没错!”
他面容狰狞。
“徐福!你害得我好苦!”
自从他偷听到徐福手中有不死药,找了个机会,偷到手。
吃下后,那彻骨的疼痛,让他一直难以忘怀。
浑身筋骨被一寸寸打断,再重新连接。
他整个人都大变样。
让人望而生怖。
常年只能躲在阴暗地角落,不见天日。
开始害怕面对阳光。
躲在这荒废寺庙之中,不能见人。
机缘巧合之下,救下数人。
认他为祖,供奉在这老君山之中。
直到近代,他认识了洋人。
国外竟也有跟他一样的人。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让人进贡临近成年的童女。
吸食她们的鲜血度日。
时间一长,他也忘了自己是谁。
徐福按着他的脸,直接将人重重砸在地面上。
砰!
筋骨极硬,竟硬生生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明明是你贪得无厌,偷我的丹药。”
“才会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
“害人害己,你也不配活在这世上。”
话毕,徐福手握成拳。
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身上。
拳拳到肉。
张真身体经过不死药的淬炼,变得十分坚硬。
这点击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很快反应过来。
攻向徐福。
指甲漆黑修长。
划破空气时,传来破风声。
徐福动作一听,不紧不慢后退一步。
指尖离他近在咫尺。
女人此时也努力站起身,找了个尖锐的东西,将腿上的绳索割开。
她找了个机会,便朝外跑去。
“想跑!”
张真自然不会让她逃脱。
欲伸手将人抓回来。
却被徐福擒住手臂,硬生生给扯了回来。
“你的对手,是我!”
徐福抓着他两只手的腕处,轻松一掰。
三百六十度旋转。
咔嚓一声。
双臂骨骼尽断。
他抬腿猛踹,将张真膝盖踹断。
内力凝聚在手上。
以手化拳。
一拳轰在张真胸口处。
根骨尽断!
张真身体强悍度已经达到人类顶峰。
不死药之所以能让人不死,便是一年又一年,淬炼人的五脏六腑。
以及浑身筋骨。
让人不至于病死,老死。
经过百年淬炼,张真实力已经达到恐怖的地步。
不然,也不会成为张家的杀手锏。
只可惜。
他今天遇到的不是其他人。
而是徐福!
徐福单手拎着他的脖子。
砰!
砰!
一拳又一拳。
一拳,根骨尽断。
一拳,脏腑移位。
一拳,拳头直接突破张真的胸腹。
三拳定生死。
张真喷出一口鲜血。
缓缓低下头,眼中尽是骇然。
他没想到,自己对上徐福竟一点胜算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招架之力。
此人,当真厉害!
胸口处碗一般大的伤口,一只血手伸出来。
手心处,还在跳动的心脏。
轻轻一捏,立时破碎。
张真甚至能听到仿佛气球破裂的声音。
徐福随手一甩,宛如丢垃圾一般。
将张真摔在地上。
他还没立刻断气。
头一回感觉,身体是那么的沉重。
徐福从墙上取下油灯,倒在地上。
霎时间,火焰顺着帘布燃烧起来。
逐渐吞没张真。
火势蔓延,整座寺庙都陷入火海之中。
张家人很快便发现这边不对劲。
立刻赶来救火。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不可控。
只能眼睁睁看着寺庙变成废墟。
“老祖!老祖!!”
张君峰呆滞在原地,眼中倒映着寺庙的熊熊烈火。
整个人陷入绝望之中,疯狂呼喊。
却根本没得到任何回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歇斯底里的质问着。
却根本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谁也不知道,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今日是给老祖进贡的日子,我们早早就把人给送去了,不知怎的,突然冒起大火。”
手底下的人瑟瑟发抖。
而此时,徐福早已在下山的路上。
他拿着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迹。
随手将帕子丢在地上。
径直朝山下走去。
张家,今天注定彻夜难眠。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君峰厉声道。
在火光的照映下,他面容狰狞。
宛如厉鬼转世。
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这件事肯定跟昨日来找事的人,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