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中,家属激动的声音传来。
“你们看看,我们家孩子被医院糟蹋成什么样了!”
“事到如今,这家医院都没给我们一个交代。”
“丧心病狂!”
他们叫骂着,在医院外面撒起纸钱。
尸体的样子一闪而过。
“什么问题?”
赢玉追问,“你还会验尸?”
她看向徐福,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诧异。
他连验尸都会?
这世上,还有他不会的事吗?
“见多了,自然就懂了。”
徐福淡淡道。
他说的太过理所当然。
赢玉一时语噎,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茬。
见多了?
她有时候还真是跟不上徐福的脑回路。
也慢慢习惯,眼前这人经常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我们去医院看看。”
赢玉当机立断,朝医院赶去。
路上。
赢可儿接了个电话。
“小姐,医院那边打来电话,找到给婴儿打针的护士。”
“好,让他们先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有人在网上放出皇图集团偷税漏税的消息。
证据链完整,有理有据。
显然是有备而来。
偷税漏税问题,这可就触及法律。
一时间,网上皆在声讨皇图集团。
甚至说其是。
新世纪,最大的蛀虫!
皇图集团的声誉,瞬间一落千丈。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放出偷税漏税消息的那人,更是说皇图集团一直在用阴阳合同。
规避风险。
明晃晃挑战法律权威。
说的极其严重。
还说皇图集团表面上的爱国企业,经常在外做慈善。
实则早已投靠国外。
只是披着爱国企业的皮,赚国人的钱。
这消息一出,瞬间极其民愤。
几乎人人喊打。
赢玉被这些弄得焦头烂额。
“网上这些,全都是胡说八道!”
她气得眼尾绯红。
天知道,她为了抵抗外资,付出多大的努力。
那件东西,若是落入国外那群人手里。
不堪设想。
如若不是为了坚守本心,她如今又何必会步步维艰。
“你再仔细看看,那些材料是真是假。”
徐福提醒道。
皇图集团的东西,他早就让人调查清楚。
精神通过千年时光的淬炼。
早已出神入化。
所以见过的东西,过目不忘。
他一眼就看出,网上发出的东西。
半真半假。
真假参半,才能使得谎言更加让人信服。
而那些真的东西,唯有赢家核心人员才能拿到。
这也恰恰说明。
赢家有内鬼!
听了他这么一说,赢玉瞬间反应过来。
仔细看着网上发布的消息。
她瞳孔微震。
也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情绪。
她不愿去想,赢家竟真的出了叛徒!
可事实,的确是如此。
只有她清楚,这些材料有多隐秘难得。
很快。
车子停在医院外围。
悲恸的哭声,让人心头一紧。
医院外围守着一群记者。
毕竟皇图集团在江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现在又接二连三发生事故。
谁都想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赢玉从车上下来,面色清冷。
一身黑色西装,莫名给人一种距离感。
她刚露面,记者就全都围过来。
“赢总,请问你是代表皇图集团来商讨赔偿的吗?”
“对于皇图集团被人举报偷税漏税的事,你有什么解释吗?”
“身为救人的医院,却草菅人命,医生开错药使未满周岁的孩子死亡,涉事医生至今未露面,医院是打算包庇吗?”
叽叽喳喳,嘈杂地像一群呱噪的鸭子。
众人奋力挤到赢玉面前。
赢可儿和司机拦在她前面,却明显有些吃力。
“都别挤,我们这次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你们都别着急。”
“别挤了!”
这些人像是听不到其他人的话,眼中全然是赢玉的身影。
想要从她口中问出什么。
步步紧逼。
“你赔我宝贝孙子的命!”
家属显然也发现这边的动静,纷纷冲过来。
歇斯底里地喊道。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其中一个头上带着鸭舌帽的男人,长相凶狠。
拼命往里挤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
用旧报纸包裹着,足有成人小臂一样长。
面目狰狞地冲向赢玉。
“贱女人,去死吧!”
寒光乍现。
赢可儿反应迅速,一脚踹飞他手中的短刀。
身手干脆利落,将人打到在地。
眼神轻蔑。
就这身手,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现场,鸦雀无声。
突然。
赢可儿余光一瞥,有人从侧面冲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速度极快。
糟糕!
赢可儿瞬间想明白,这是敌人故意声东击西。
吸引她的注意力,调离赢玉身边。
帽子男只是明面上刺杀。
真正动手的,是这突然蹿出来的人。
“小姐,小心!”
徐福出手了!
他长臂一揽,搂过赢玉的腰身,将人往怀里一带。
侧身抬腿,一脚踹中那人的腹部。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数米。
重重砸在地面上,昏死过去。
徐福目光冰冷,视线横扫众人。
震慑全场。
司机当即报警。
那些记者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她们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敢再上前,生怕挨揍。
赢玉隐约能感受到腰上那只手灼热的温度。
透过衣服的布料,渗透到皮肤上。
眸光微晃。
还未来得及道谢,徐福便已经松手抽身离开。
他不知道赢玉此刻的想法。
径直走到棺材面前。
家属们在一旁瑟瑟发抖。
老太婆很快反应过来。
“怎么?你们想动手?”
“有本事就打死我这个老太婆,让我和我孙子一起走!”
“穷人无处说理,这世界上,没有天理啊!”
她坐在地上耍无赖,鬼哭狼嚎。
徐福对其视若无睹,而是细细端详着那死婴的样子。
半晌,他看出不对劲。
果然!
如他所猜想的一般。
赢玉站在他身边,看到尸体时,眉头皱起。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
“如何?”
“这尸体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傍晚。”
徐福直截了当道。
“傍晚?”
赢玉是个聪明人,立马想明白其中关节。
死亡时间是傍晚。
可办理住院的时间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