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给我留了一手!”

柳苍龙忿忿不平道。

两人年少相识,认识数十年。

年轻时,赢天仇曾给过他半本玄医孤本。

里面记载了很多古医法子。

他之所以知道玄门金针和玄天罡气,也是在其中看到过。

不少疑难杂症,他都是靠着这半本孤本得以救治。

他如今能有如此成就,这半本医书功不可没!

但可惜的是,医书只有一半。

而且根据他多年研究,只怕后半本医书更为珍贵。

如果他猜得没错,若是能得到全本的玄医医书。

便是长生不老,也极有可能!

可偏偏他问过赢天仇数次。

另外半本的下落,他就是不肯说。

只说是被销毁了。

他却不信。

如此宝贝,赢天仇岂是舍得销毁的。

赢天仇见他犹如魔怔一般,无奈叹息。

“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我当年跟你说的是实话,只得了这半本。”

“你既已经瞧见他使用玄门金针,还能想不明白这其中缘由?”

他不敢直言徐福的名讳和身份。

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敲打柳苍龙。

柳苍龙眼睛一亮。

“你的意思是,这医书是他家族的宝贝?”

“难怪!难怪他能给你解这个蛊毒。”

“你中蛊多久了?”

他随口一问。

“也差不多有半个月。”

赢玉如实道。

她便是存着这个心思。

让柳老爷子来亲自给太爷爷看看。

她终究还是信不过徐福。

“柳老,太爷爷的身体如何?”

“强行剥离蛊虫,导致元气大伤,但是没有伤到根本。”

“好生调养是无碍的。”

他笑道。

“这小子人还不错,为了你这把老骨头,还愿意将蛊虫引到自己身上。”

早在看到赢天仇手臂上残留的黑线时,他就看出来。

这是七月蝇之蛊留下的痕迹。

而且还是有人将这蛊虫用血肉为引的前提下。

几乎是一命换一命的办法。

可这样,也就造成。

蛊虫在那小子的身体里发展的更迅猛。

“半个月,只怕那蛊虫已经进化到成熟期,除非下蛊的人自己解蛊,不然怕是药石无灵。”

柳苍龙侃侃而谈,说完后才反应过来。

他话锋一转,“也没那么严重。”

“只要找到下蛊之人就行。”

赢玉此刻脸色苍白地可怕。

她唇瓣微张,喃喃道:“可是下蛊的人,已经死了。”

徐福是在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救人。

那她误会他了!

甚至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没想到,徐福竟能为了太爷爷做到如此地步。

羞愧,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赢玉心中五味杂陈。

柳苍龙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脑袋,此时才想起来。

若是能找到下蛊之人,又何必用这一命换一命的办法救人。

“啧啧啧!”

柳苍龙满脸惋惜,“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英年早逝啊!”

赢天仇从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由得愕然。

对于那位舍身救他的事,他心存感激。

更清楚,以那位恐怖的实力。

定不会胡乱行动。

估计是有把握,他才会如此行事。

“柳老,他真的没救了吗?”

赢玉不死心,再三追问。

柳苍龙沉吟片刻。

“我没办法,但人外有人,看他的造化了。”

这话,几乎是在给徐福判死刑。

赢玉心中内疚不已。

柳苍龙话锋一转,双手交握揉搓。

“他人还挺好的,不知道我跟他说说,能不能透露玄医另外半本的内容给我。”

“我此生,就这一个心愿。”

“若是能成,死也瞑目了!”

“曾外祖!”

柳娇娇对这些事皆不上心,更无法理解老爷子对另外半本孤本的痴迷。

但她听不得他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柳苍龙乐呵呵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笑得好似个老顽童。

面上笑嘻嘻,可他心里也开始有些着急。

给赢天仇喂了颗补身的丹药。

一行人从房间里退出来。

正巧碰见徐福。

柳苍龙立刻走上前,犹豫再三。

“小友,有件事能否商量一下?”

“你能不能教教我玄门金针和玄天罡气的法门?”

“或者你手上,有没有玄医下半本的内容?”

他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能在此人死前学会这两门功法,或者得到另外半本孤本。

没准还有救!

徐福闻言,眉头微挑。

玄医?

他记得。

他先前曾将全身医术全都记录在册。

拓成一本书。

名字便是玄医。

因后半部分太过辛秘,他早已毁去。

只留下前半部分,几十年前随手给了赢天仇。

没想到,竟到了他的手上。

徐福面上流露出一丝赞赏。

能学之一二,已经算很不错。

“另外半本早已焚毁,世间再无。”

他淡淡道:“教你,不是不可以。”

“看在你天资不错的份上,拜我为师,我教你。”

他可轻易不收徒。

但在旁人眼中看来,他这举动。

简直就是在羞辱柳苍龙。

他身为医学界的泰山北斗,拜一个毛头小子为师。

传出去只怕是要笑掉大牙。

就连柳家的名声都会一败涂地。

“你!浑蛋!”

柳娇娇攥紧拳头,怒火中烧。

娇声怒骂道。

她作势便要冲上前,想暴揍眼前这人一顿。

却被柳苍龙给拦了下来。

“好,一言为定!”

柳苍龙深知眼前这人,时日不长。

若是真能学成,也不必纠结这嘴上功夫。

他倒了杯水,主动送到徐福面前。

作势便要跪下磕头。

“师父,受徒儿一拜。”

荒谬!

简直太荒谬了!

柳娇娇气得面红耳赤,在一旁来回走动。

双目猩红,盈盈泛着泪光。

可她知道,曾外祖是认真的。

他做得决定,任谁也无法更改。

赢玉在旁边看着徐福,心中五味杂陈。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就在她以为徐福会拦住柳老爷子时。

却见他长身玉立,眼睑微垂。

目光认真地看着柳老爷子。

眼睁睁看着他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

徐福抬手示意。

“受此大礼,你就不怕折寿吗?”

柳娇娇冲上前,将人扶起身。

“我受得起。”

徐福坦然道。

语气自然,浑然天成。

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柳娇娇咬牙切齿,心中暗骂这人恬不知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