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天仇情绪激动,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身体摇摇晃晃,摔回沙发上。

只觉得天旋地转。

老管家见状,立马上前。

从怀里拿出药丸,喂入他口中。

端来茶,扶着赢老爷子的胸口顺了顺。

“赢老,您可千万别动气。”

“小小姐现在下落不明,赢家可就得靠您撑着。”

“何必理会这些人的话。”

他出声宽慰着。

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赢家的困难,他是看在眼里的。

全压在赢老和赢玉两人身上。

举步维艰。

门外传来嘈杂声。

是徐福!

带着人回来了。

赢可儿搀扶着赢玉从外面走进来。

赢玉脸色虽有点差,却没外伤。

“太爷爷,对不起。”

她第一时间走到赢天仇面前道歉。

“我让您担心了。”

太爷爷本就身体不好。

赢家的事,已经够让其费神。

还牵挂着她。

身为小辈,实在不应该。

“平安回来就好。”

赢天仇沉声道。

他嗓音浑厚,不露情绪。

随即看向一旁的徐福。

由衷道谢。

“多谢大人。”

“可知这次幕后黑手是谁?”

赢天仇心里已经隐约有了想法。

眼下再问。

也只是为了更加明确。

“是三大家族的人,勾结血族做的!”

不等徐福开口,赢可儿率先答道。

她亲眼瞧见那些人里面,有三大家族的人。

“不过人都死了。”

“死无对症。”

赢玉一脸愁容道:“就算我们找上门,三大家族抵死不认,也没办法。”

可要她就这么忍下这个暗亏。

她却咽不下这口气。

“三大家族这是打算跟我们撕破脸了!”

赢天仇冷哼一声道。

当初,其他三大家族便是给赢家提鞋都不配!

如今就敢骑到赢家头上,作威作福!

赢玉一脸沉思,想着应对之法。

突然,腕间一紧。

徐福拽着她往楼上走去。

“余毒未清,还有心思想别的事。”

赢玉身形踉跄,被迫跟在他后面。

赢天仇拦下想跟上去的赢可儿。

“余毒是怎么回事?”

……

二楼。

两人进了赢玉的房间。

入目是浅白色的简约风,带着淡淡地一股幽香,若有似无。

“去**躺着。”

徐福冷冷说了一句,就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放水的声音。

赢玉愣在当场。

呼吸一窒。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挟恩求报?

不可能!

她绝不会答应他这无理的要求!

赢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徐福出来,她就跟他说清楚。

无论如何,她没办法跟他做那件事。

她原本还想找个机会,为之前的误会向他道歉。

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赢玉心中不免有些怒意。

徐福出来时,见她还站在原地,皱起眉头。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

“徐先生,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恕我不能接受这种方式。”

赢玉原本义正言辞,说到后面,却开始结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柳眉蹙起,贝齿咬着下唇。

神色有些为难。

徐福一开始觉得眼前这人莫名其妙。

看她这反应,加上说的话。

他很快明白过来。

“你想多了。”

“我对你没兴趣。”

“只是让你躺**,给你施针解毒。”

徐福只觉得可笑。

“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赢玉尴尬地无地自容。

可这并不怪她,是他的举动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

“那你一进门让我躺**,还去浴室放水。”

她下意识辩解。

徐福拿出一包针,冷冷道:“不躺**,我怎么施针?”

“施针完,你需要泡药浴。”

“所以我提前在浴室放满热水,放入药材。”

这一句句犹如把赢玉钉在耻辱柱上。

是她误会了!

尴尬地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丢人!

太丢人了!!

赢玉语噎。

“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她讪讪道歉。

乖乖躺在**,双腿并拢,手臂自然放在身侧。

长呼一口气,调整好呼吸。

徐福把针包摊开,足有半米长。

里面是大小长短不一的金针。

他取出一根金针,注意力集中。

全神贯注在赢玉的穴位上。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怕。”

“我在。”

徐福毫无起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赢玉有些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明显,那些针要扎在她身上。

听到他这话,抬眸对上徐福淡漠的视线。

她却莫名放心。

原本紧绷地肌肉也逐渐放松。

瞳孔失焦。

下一秒,徐福运力在指尖之上。

干脆迅速落针。

稳!准!狠!

金针扎入穴位之中。

激活赢玉身体,让残留的血毒爆发。

全身经脉涌动。

青紫色地脉络喷张。

赢玉忍不住发出惨叫声,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一寸寸肌肤仿佛龟裂一般。

像是有人在一点点敲碎她的骨头。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痛得厉害。

她止不住地颤抖,想要蜷缩身体。

可又动弹不得。

只能活生生承受那股剧烈的疼痛。

徐福似是早就猜到会这样。

对赢玉的反应,无动于衷。

不知过了多久。

赢玉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

她像是脱水的鱼,大口呼吸着。

满头大汗。

还来不及细问。

心脏处,一股剧烈的跳动。

尖锐地疼痛感随之而来。

如果刚刚只是体感的疼痛,而这次是身体里面。

脏器被人重重捶打般的痛。

仿佛有一只手,死死捏住她的心脏。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心脏骤停。

徐福手一动,将金针收起。

赢玉这才算是得到解脱。

她整个人瘫软在**,浑身湿漉漉,跟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般。

只有呼吸地气力。

徐福俯身,将人抱起。

朝浴室走去。

一开门,浴室内烟雾缭绕。

伴随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他把人放入浴缸,放下就走。

温度微烫。

随着热水包裹全身,赢玉这才缓过劲。

僵硬的手脚找回感觉。

她彻底相信徐福是为了替她解毒。

先前,她总觉得四肢僵硬,有种骨子里透着的阴冷。

这会儿经过徐福这么一折腾。

反倒感觉好很多。

好半晌!

赢玉从浴缸里起身,冲洗了一下身体。

才惊觉她没拿衣服进来。

而先前的那条裙子,被热水浸透。

没办法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