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之后,京城隐隐有股流言传出,说是女主自幼受宠,自视甚高,嚣张跋扈,不堪为公主。
等这消息传入宫中,这说法早已流传街头巷尾了,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公主这必是有人嫉妒您,故意散布谣言。”
身边忠心耿耿的侍女进言,“不如借此机会,狠狠教训散布谣言之人,也让众人明白公主圣名,岂是他们谈论。”
女主一边吃着葡萄一遍挥了挥手,半点不在乎,“无需理会,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可是公主,流言猛于虎……”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主塞了一口葡萄。
“葡萄好吃吗?”
侍女点了点头,“这西域进宫的葡萄确实比中原更甜。”
突然侍女想起来刚才的话题,还要接着说,就被女主一口一个葡萄喂着,其他事早就抛到脑后了。
反正陛下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侍女这么一想觉得有道理,就美滋滋吃起来了赏赐的葡萄。
……
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听闻此事果真大怒。
“朕的女儿,堂堂的公主,别说是嚣张跋扈了,便是将这京城掀个底朝天,那都是他们的荣幸!”
说完还不解气,“一个个嘴上说的什么,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结果却在暗地里编排朕的女儿,可耻可恶!”
御前伺候的太监个个都低眉弯腰不敢言语,皇上的贴身大太监连忙端了杯茶过来,“陛下消消气,想来这些事情与朝中大臣无关,不过是小女儿家拌了嘴角,亦或者是无意多说了两句,以讹传讹罢了。”
“哼,小女儿家拌了嘴角?如果不是家中长辈说道,这女儿家有这个胆子敢胡说什么?”皇帝越想越生气,茶水都洒了一地,“明天上朝我倒要看看这群老匹夫能说出个什么!”
果不其然,第二日早朝,皇帝将朝中群臣骂了个狗血淋头,骂的他们个个面无血色。直到下朝皇帝是心情舒畅回到宫殿,大臣们个个脚步虚浮被下人搀扶着回府。
大臣们回到府中还狠狠训斥了自己女儿,一时间京城闺中小姐个个低头垂泪,不敢反驳,更有甚者,那日出口讽刺公主的人吓得病倒了,家人也只敢偷偷摸摸找了郎中开药,不敢声张。
皇帝这头自觉给女儿出气了,又大手一挥,与流水般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送入公主府。
世人不由感叹,公主简在帝心,盛宠不绝!
而另一边男主一听闻此事,就不动声色派人去查这流言的源头。
“启禀王爷,属下经过多日追踪,发现流言起初是从一位叫田翠的妇人口中传出,那妇人正是礼部尚书的家仆。”
“礼部尚书?”男主迟疑了一下。
身旁的小厮出言提醒,“那日宴会,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似乎和您与公主都有过攀谈。”
被小厮一提醒,他似乎有了些许印象,记忆中只朦胧记得是有一个女子十分聒噪害得他与女主没说两句话便散了,后面他又单独去找女主才摆脱那些聒噪之人。
“既然如此,那边走一趟尚书府,看看这礼部尚书还知不知道这‘礼’字怎么写?”
……
“下官冤枉啊!”礼部尚书冷汗津津,赶紧叫冤。
“是不是冤枉把那奴仆叫来一问,不就知晓了?”男主决不理会他的话。
“来人还不快把那个刁奴给我带过来。”
礼部尚书心知能直接登门拜访,想必男主那里定是查到什么,为今之计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了了之。
很快,那妇人便被拖了上来,“大胆刁奴,还不快将自己所犯的罪行交代清楚!”
礼部尚书一声怒斥,吓得那妇人两股战战,两眼上翻,几乎要昏死过去。
“奴,奴婢不知所犯何罪?大人奴婢冤枉啊!”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拖下去给我打!”礼部尚书当机立断赶紧下令,心里就盼着这奴仆被活活打死,好一了百了。
“慢着。”男主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既然你说你不知道放了什么罪,我且问你,在余记酒庄你是否曾经妄议公主?”
那奴仆一听,脸色更加苍白,她自然是有听说最近京城里关于公主的流言,而且还听说皇帝因为此时而重重责罚了朝中大臣,“奴婢,奴婢当时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妄议公主啊,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传越演越烈,我不知情的……。”
“还不闭嘴,来人给我割了这个刁奴的舌头,拖下去乱棍打死。”礼部尚书心里补个咯噔,只怕这件事没有那好解决。
果然这时男主插话进来,“一个小小奴仆竟敢妄议公主,只怕是借她十个胆子都不够,这背后若不是有人指使……”
这就是未尽之言,但是潜台词十分清楚,就是怀疑礼部尚书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礼部尚书也不是吃素的,心里明白今天如果不给个交代只怕很难过去。
“这人是在哪个院伺候的?”
“是,是小姐院子里伺候的。”
“去把那个逆女给我喊过来!”
这句逆女一出口,便是要放弃这个女儿。
实际上礼部尚书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就把这女儿远远的嫁了,也不会生出这场风波!
女炮灰被带过来,一路上想打听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下人都守口如瓶,一时间她心里被不安填满。
等到前厅,看见男主,还来不及欣喜,就被礼部尚书当场怒斥:
“逆女还不跪下!”
女炮灰不知道发生什么,连忙跪下请安,然后这才发现被手脚捆绑住的田翠。
“父亲,这,这是发生了什么?”女炮灰惶惶不安。
“你还有提,尚书府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自己问男主吧。”礼部尚书恨不得当场划清界限。
“这位你可认识?”男主指了指田翠。
女炮灰点了点头
“那日宴会,你可与公主有过口角?”
女炮灰这下子隐隐察觉出来什么,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你可是怀恨在心,故意散布公主谣言?”
这下子女炮灰慌了神,“没有,公主金枝玉叶哪里是我等人敢随意评论的!”
“那日作诗是不是你提议的?”
女炮灰这下子哑口无言了,她心里已然明白,男主是来帮女主讨公道来了,心中不由失望悲伤,然而此事确实与她无关,一脸悲伤说到,“我早已和公主道歉,又何必徒生事端?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公主。”
说完便深深一伏,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