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旗捂住被打的地方,眼眶瞬间就红了,“你问我为何要这么做?还用想吗?!”

对比光鲜亮丽的顺嫔,她此时多少都有些狼狈,而面对如此高高在上质问的众人,最终忍不住爆发了。

“凭什么姐姐你可以进宫享福!而我就只能在家里养花种草,被人嫌弃指责上不了台面?!”楚天旗哭叫着,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但两人的境遇大不相同。

这样不公平的对比之下,楚天旗早就已经心生妒忌,表面上与顺嫔维持平静的姐妹关系,但实际上却早已记恨在心。

顺嫔眼眸神色晦暗不明,冷冷的问道,“所以这便是你决定联合外人故意作恶的原因了?”

“我不甘心!”楚天旗这一会儿冷静了不少,声音里却还带着浓郁的恨意,“我与你差距如此之大,又受尽别人异样的眼光,凭什么你能高枕无忧?我也要你尝到痛苦的滋味!”

当着众人的面,她再也不掩饰自己真正面孔,怒气冲冲的吼着,对着顺嫔叫嚣。

面对于失控的楚天旗,顺嫔却非常冷静,毫不犹豫地再次开口审问,“你背后指使者究竟是谁?!”

凭借楚天旗一人的力量,是绝无可能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再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对方身后绝对另有他人。

如今楚天旗的行为既然已经暴露,那么趁热打铁,将真正幕后主使给找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否则,就算他们这次能抓出内奸,可幕后主使找不到,对方总能继续肆意妄为,安排其他人士进行捣乱。

这么一会的功夫,楚天旗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拭掉脸上的泪水过后,她开口回答,“是衙门的人找上我,提出要求,所以我便也答应了。”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但只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至于真正细节如何,并未曾说清楚。

“你不知道衙门背后的人?”顺嫔还不死心,仍旧继续审问。

好不容易才抓住细节,自然是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尽可能找出真正的主使者。

对方一天越是逍遥法外,众人心中也越发不安,要时时刻刻提防,面对那些阴谋诡计。

楚天旗文闫露出抹讥讽的笑,自暴自弃的说道,“我从未见过衙门背后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对方是谁?姐姐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可以自己去调查呀。”

眼下她已经没有什么可顾虑的,如今也和顺嫔撕破了脸皮,这姐妹亲情只怕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顺嫔神色有微微的动容,但紧接着又冷了下去,“你果真是不知道衙门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不知,你再如何询问,我都一概不知。”楚天旗冷声回应,除了眼眶湿润通红之外,他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歇斯底里了。

恰逢此时,容淮也赶了回来,正好撞见这么一出好戏。

不过在得知审问结果过后,他的脸色也有些许微妙的难看。

本以为能够从楚天旗口中套到线索,可现在看来,在衙门背后指使一切的人着实够隐秘的。

连同楚天旗都不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可想而知此人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本事绝非等闲之辈。

大半夜的,折腾了一大圈子,最终线索却因此而中断。

顺嫔更是脸色微妙难看,深吸一口气过后,缓缓的开了口,“先把人带下去,今夜严加看守,莫要让她有逃走的机会。”

紧接着就有仆人走了进来,强行扣住楚天旗把人给带走,直到走出去老远,都还能听到楚天旗的喊叫声。

耳根子清净下来过后,顺嫔面上露出抹些许的苦笑,“让大家看了笑话。”

“幕后之人隐藏太深,今夜我们还是早些休息吧。”苏绾绾转移话题,遣散众人回去休息。

今晚折腾了一圈,顺嫔也有些疲累,便没有再继续坚持,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毕竟发现内奸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身为姐姐,心中多少都是有些难过的。

屋子里面一下子只有容淮和苏绾绾,两人却不禁皱了眉头。

苏绾绾率先开口,疑惑不解的说道,“你说县令会投靠谁?”

对方能够如此肆无忌惮,恶意行凶伤人,可想而知背后之人的身份也绝对小不到哪去。

可现在这个局面,县令能够投靠的人绝非少数,想要彻底调查出来,可想而知究竟有多艰难。

容淮也不禁摇了摇头,对此是一头雾水,“有嫌疑的人太多,排除起来岂非易事。”

“一个小小的县令能有如此之大的官威,这背后这人肯定也不简单,只是对方目的真正为何?”苏绾绾又忍不住感慨起来,眉头却因此而精紧皱着。

双方正在苦苦思索,忧愁找寻不到真正的主使人,都感到纷纷有些头疼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

有侍卫趁着夜色赶了回来,同时也带来了个新的线索。

“派人跟踪的兄弟发现县令似乎去了遥美人的住所,属下不敢耽误时间,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在苏绾绾调查花寨之人的内奸之时,衙门那里也隐藏了一部分的,在暗中进行调查和跟踪。

一经发现县令的异常举动,便立刻汇报了消息,快马加鞭的让人送到了容淮这里。

得知县令去了遥美人的住所,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莫非她便是幕后主使?”苏绾绾脸色发冷,得知消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容淮沉默的看着下属,冷不丁的开口,“你们确定对方去了遥美人的住所?”

“是的,只是夜里多有不便,兄弟担心会打草惊蛇,便没有跟的太紧,但可以确定对方绝对是进去了。”下属急忙做出回答,声音里带了几分紧张。

然而苏绾绾的脸色却越发的严肃起来,相比较而言容淮也好不了哪去。

知道县令去了何处是一回事,紧接着面临着更大的事情,衙门的背后指使者虽然找寻了出来,可当前的局面更加不妙。

后宫之人干涉朝廷政事,这可不是个小事,更何况又是如今这般紧张的局面。